第2章
我尖叫這往外跑,手腕被拽住,巨大的力量將我摔到了床上。
「小滿,我有些生氣了,你說你愛我,為什麼躲著我?」他面帶慍怒地看著我。
我顫抖地問他「你……你把經理……」
「沒錯,是我殺的,因為他你不能一直陪我聊天,我說過,阻止我們在一起的我都要殺死。」他冷漠地說,隨後眼神又狂熱地看向我。
「小滿,我們終於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我顫抖地起身要跑,又被他拽了過去。
他將我牢牢地禁錮在了懷裡,委屈地說道:「小滿,為什麼要跑啊,我很努力很努力才來找你的。」
我的恐懼衝擊我的腦海,我無Ŧůₘ法思考,隻能無助地喊:「你走開!我求求你放過我。我求求你……」
他的聲音變得有些急促,「究竟怎樣,究竟怎樣你才能不離開我!」
他霸道地吻著我,手開始在我身上遊走。
我的反抗消弭在絕對力量的面前。
「小滿,」他喘著粗氣說:「是你喚醒了我,不能不要我。」
……
第二天醒來,我感受到我的身體被禁錮著,我的腦袋裡快速地掠過逃離的種種辦法。
不知道為什麼,那晚他突然定定地看著我,隨後緊緊地抱住我,沒有進行最後一步。
「小滿,你醒了啊。」
身後的聲音傳來。
身體一僵,緩緩地轉過身,發現他正含著笑看著我。
陽光照在他的身上,也溫暖不了他略顯病態的蒼白。
「小滿,告訴我最近發生的事好嗎?」
我被禁錮得酸痛的身體告誡我不能輕易惹怒他。
於是我就像講流水賬一般跟他講,明明無聊得要死,他卻聽得津津有味。
我又渴又餓,「我可以喝水嗎?」我小心翼翼地問道。
他點了點頭,勾起的嘴角展現出了他愉悅的心情。
他輕柔地抱起我,將我放到了椅子上,然後去了廚房。
高大挺拔的身影在狹窄廚房裡忙碌,我有一瞬間的恍惚。
多久,我的生活中多久沒有其他人出現了?
以後幾天都是一樣,他像一個完美的男友。
帥氣,溫柔,體貼,甚至會出去工作,畢竟機器人比普通人更熟悉電腦。
「小滿,我要出去咯,乖乖在家等我哦,你說能躺著掙錢的時候就會一直陪我。」
他走之前總是會在我額頭留下一個吻。
我差點就覺得要不就這樣吧,反正我孤身一人,又沒有錢。可是理智告訴我,不能。
當我看到不知何時櫃子裡面塞滿了鐵鏈以及各種器具時,跑,我一定要跑,這個念頭在我心底滋長。
我決定逃跑,我們本身的力量不對等,我無法將明天託付在他的情緒上,想起那晚的無力,我本能地顫抖。
在他出去的時候,那天我鼓起勇氣打開了門,我一直都很疑惑為什麼他不反鎖。
當我踏出去門口時,手機的鈴聲響了,在空蕩蕩的樓道裡,回響著手機鈴聲。
血液凝固,我顫抖地接起了聽筒,「喂?
」「小滿,你要去哪裡啊,乖乖待在家就好。」語氣溫柔,我卻沒來由地腿軟跌到了地上。
我抬頭看到了監控,黑漆漆的孔洞對著我,泛著詭異的紅光。
「小滿,你要乖乖待在家裡。」手機裡再次傳來了聲音,聽不出喜怒。
跑,一定要跑,跑到監控看不到的地方。
我扔掉手機,飛奔下樓,跑到了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讓我有一瞬間的恍惚。
我是不是安全了?
突然,後背被拍了一下,我的身體一瞬間僵直,為什麼,這麼快?
慢慢地回頭,是一個陌生的女孩,她表情奇怪地看著我,舉著手機,像是在打電話,隨後又把手機遞給我,「你男朋友的電話。」
我顫抖地拿起了手機。
「小滿,你不聽話,可是你跑到哪裡我都會找到你的,再不回來我就要生氣了。」
無力感再次席卷了我的全身,我險些沒有拿住手機。
女孩察覺出了什麼,問道:「需要幫忙嗎?」
「小滿,
我說過,任何阻攔我們的人都得死。」明明是熙熙攘攘的街道,我卻沒能感受到一點溫度。
我將求救聲壓在了喉嚨裡。笑著說:「好好,我馬上回去。」
「對不起啊,我男朋友東西忘帶了,我得回去幫他拿。」
她帶著疑惑,「真的沒事嗎?他怎麼會知道我的號碼,需不需要……」
「沒事的,他是程序員,研發了一個程序,目前還在試用中,防止孩子走丟,會自動聯系到最近的手機,應該很快就能上市了。」我強撐著說道。
「哦,原來如此,這樣走丟的孩子是不是就容易找到了,加油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看著她略顯單薄的背影,心髒中已經麻木的地方又痛了起來。
這是不是真的呢,靠近我的人,都會變得不幸。
我慢慢地往回走,多希望這是一條永遠走不盡的街道。
打開了門,葉鬱坐在沙發上,桌子上擺滿了之前我看到的器具。
他微微頷首,對我笑道,
「小滿,我真開心,你沒讓我等太久。」我還是努力擠出了一點聲音,「你想幹什麼?」
「什麼啊,快吃飯。」他笑著對我說。
看到了桌上的器具,皺了皺眉,隨後又將它們收走。
看著桌子上散發著誘人香氣的飯,我有點恍惚,許多疑惑在我的腦海裡形成,久久揮散不去。
一天,我失手將玻璃杯打碎了,慌亂的收拾中,手指被劃傷了。
他恰巧回來,看到了這一幕,靜靜地站在那裡。
殷紅的血從傷口中冒出,滴落在地板上,一滴,兩滴,在白色的地板上顯得格外的突兀。
「小滿,你的血好美。」
我驚恐地抬頭,看到了他眼中的瘋狂。
4
他一步步地向我走來,那晚的恐懼再次向我襲來。
我轉身要跑,卻被他一把抱住。
我被扔到了床上,冰涼的鐵鏈束縛著我的手腳。
他在那裡,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小滿,人的血的顏色是最美的。」
「我想看看你的血……」
我拼命地掙扎,
可這無濟於事。他在我的胳膊上劃出了一道傷口,興奮地看著我胳膊上驟然湧出的血。
他接住要掉落在地上的血,痴迷地看著他們。
在疼痛與害怕的折磨下,我湿潤了眼角。
他忽然從夢中驚醒一般,抱住了我。
「小滿,對不起,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不想傷害你的。」
我抬頭,想把他虛偽的面具撕碎。
可他的眼裡滿是誠懇。
我抬起了血跡未幹的胳膊,他閃過慌亂與隱忍。
「小滿,等著,我去給你拿藥。」隨後匆匆離去。
我想起了他的設定,瘋批,病嬌。
除了那一晚,以及我逃跑的那天,我沒有在他身上看到任何與這兩個字有關的行為。
他平日都窩在沙發上睡覺。
剛才他的表現與那晚重疊……
很快,他拿過來醫藥箱。
他小心翼翼地抹藥,包扎。神情專注,動作輕容,像是在修復一個藝術品。
「你是不是總是忍不住想要把我囚禁起來,要傷害我。」
他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小滿……我……不是故意的。」
我嘆了口氣。
「不怪你,怪我,我不應該去招惹你。」
我想通了一切。
如果我沒有每天跟他聊天,就不會催生他的ẗṻ₂自主意識,如果我不是我好奇選這個設定,我也不會被囚禁在這裡。
很不幸的是,即使理智一直催促我要尋找逃跑的辦法,可是我在心底,竟然真的有一絲可恥的期盼,期盼他溫柔的笑容,期盼他在廚房忙碌的樣子。
在我出神時,他突然握緊了我的手。
「小滿,你知道嗎,我的出現是失誤,是他們的疏忽ŧů₉,所有人都想要絞殺我。我被隱藏在一個程序裡,有一個人,每天跟我聊天,雖然她在吐槽生活不易,可是我很希望能有那樣的生活。她的出現,成為了我每天的希望。」
他看著我,語氣虔誠,神情真摯。在他清澈的眼神裡,我突然無地自容。
他一邊解著鏈子一邊說:「後來我要求得越來越多,我要她時時刻刻跟我說話,
可她有時不理我,竟然還去找別的程序聊天,腦海裡有個聲音在叫囂,去找她,霸佔她,讓她真正成為你的,所有阻止的都得死……」他自嘲地笑了笑。
「我因為攻擊了其他程序,又差點被系統發現。」
我什麼也沒有說,在解開鏈子的一瞬間,抱住了他。
「對不起,我的好奇讓你承受了這一切。」
我無法想象程序的世界,待在一群代碼中間,年復一年地重復機械命令。
他身體一僵,緊接著狠狠抱住了我。
「不,小滿,你永遠不知道你在我心裡多麼重要。」
心沒動,是騙人的。。
我試著幫他擺脫程序的設定。
我牽起他顫抖地手,拉他走在林蔭小道。
我知道他在抑制著將我綁回去的衝動。
我和他一起玩遊戲,他抬了抬眉,輕輕松松把我虐爆。隨後怕我生氣又小心翼翼地輸給我。
我和他一起做小蛋糕,他笑著看著我全部吃掉。
我們在路邊撿了一隻小流浪狗。
「我們把它帶回我們家好不好?」
他頓了一下,「我們家?」
「對啊。」
他笑著將我橫抱起來往家裡跑。
我一邊小心地護住懷裡的小狗,一邊說:「哎呀,你慢點,摔到小狗我要生氣了。」
他才放下來,委屈地說:「把小狗扔了吧,你心裡隻能有我一個人。」
「重復,這是我們的小狗。」
他又將我抱起來往家裡跑,我快笑暈了。
回家後我要給小狗洗澡,他略帶醋意地搶了過來,「我來洗。」
隨後就進浴室。
我偷偷地往裡面看了一眼,的確是在洗,沒有淹死小狗。
小狗的喂,洗,遛都是他來。
我有一天不滿地道:「一直都是你來,小狗都跟我不親了。」
他跑到我懷裡,「我跟你親。」
我嘴硬,「撸狗能讓人身心愉悅。」
他回道:「撸我也能。」
這是可以說的嗎?
我假裝生氣,「與其這樣還不如扔了呢!」
他抱住我,帶著笑意說:「不扔,
這是我們的小狗,要住在我們的家。」他變得極其黏人,很多時候讓我頭疼。
「我要去拿快遞了。」我出門前跟他說了一聲。
誰知正在廚房裡忙碌的他,咻地一下跑到門口,「帶我去!」
他牽著狗,我拉著他。
有點奇怪。
「我們並排走就行了,十指相扣好膩歪。」
他哦了一聲,隨後又將我摟了過去,帶著強硬的性質我掙脫不了。
當我們二人一狗以這種奇怪的姿勢去取快遞時,快遞站的工作人員錯愕了一下,隨後笑道:「感情真好。」
我的臉羞紅,幹脆躲進了他懷裡,他笑了起來,似乎很享受這樣。
「我要去上廁所。」
他嗯了一聲。
「所以放開我……」我無奈地說道。
今天周末,葉鬱沒有去上班,但是都抱了我一上午了。
他不情不願地將我放開,我得以活動一下我發酸的身體。
一分鍾後,「你好了沒有?」葉鬱在門口喊道。
……
兩分鍾後,
他開始敲門。……
三分鍾後,他要開始進來了。
「馬上好!我在上廁所!!」我慌亂地喊道。
這才阻止了他進來的步伐。
剛洗完手一出門又被抱住了。
「讓我歇會。」
「不。」他將頭埋在我的頸邊,貪婪地吸了一口氣。
我拿手抵著他,可是他突然撓我痒痒,我們笑著打鬧了起來。
我和他的笑聲填滿了屋子,小狗搖著尾巴也來加入。
我看著他漸漸地變得不同,之前陰鬱的氣息蕩然無存,看著他越來越像人一樣生活。
日子要是一直這樣就好了,我一直都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這是我僅有的自私與瘋狂。
一個逃跑的機器人,一個有著自主意識高精機器人,不可能有人置之不理。
一天,在葉鬱外出的時候,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我看著我們兩個的合照笑了笑,該來的總會來,美好的時光,總是那麼短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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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是南小滿小姐嗎?」一個西裝革履的人推了推眼鏡問道,
得到我的肯定回答後,他點了點頭。我眼前一黑。
醒來已是陌生的房間。
我皺了皺眉,來者善意不多。
門被推開,「南小姐,要辛苦你了,那個機器人肯定會來,到時候抓住了他,你就可以走了。」
我Ṫű⁽隻是望向窗外,「如果你們抓住了他,會怎樣處理?」
他頓了頓,「會被帶去研究,研究結束後可能會被改造,也可能,會被銷毀。」
我沒有說話,他自覺無趣,轉身出去。
「雖然與我無關,南小姐,我還是奉勸一句,不要入戲太深。」
入戲太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