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們都想當我男朋友。
可我是男的啊。
我嚇得落荒而逃，去了最遠的學校讀書。
情人節那天，我被反鎖在酒店。
身後的人幽幽笑著：
「我隻說一遍，乖乖過來，自己把手銬戴好。」
「哥，你嚇到他了，還是用頸圈吧。」
1
情人節這天，街道上四處都是賣花的小攤。
身旁的朋友推了我一把，納悶著：「發什麼呆，你最近怎麼心不在焉的？」
我抿唇，低頭吃飯。
我沒辦法告訴別人，最近自己察覺到一些怪事。
我暑假留校做兼職，每天回家路上，總覺得有人在盯著我。
而且今天早上，我收到了兩束玫瑰花。
沒有署名。
我懷疑是別人送錯了。
可我又忍不住猜疑是那兩個人。
蘭通大學離宜城那麼遠，他們早就被我拉黑了，應該找不到我才對。
吃完飯，我跟黎旭回到蛋糕店。
我們給店裡送外賣，今天過節，單子格外多。
我拎著黑天鵝蛋糕來到五星級酒店。
頂樓的套房都很安靜。
我敲了敲門，發現門是開的。
「您好，您訂的蛋糕到了。」
無人應我。
我推門進去，看到套房裡空蕩蕩的。
沙發上的黑色繩子，以及旁邊一些道具很明顯。
我放下蛋糕，正準備給客人打電話。
「咔噠」一聲，身後的門突然被關上了。
我扭頭，看到久違的笑臉。
沈言戴著銀框眼鏡，嘴角勾起，右邊臉頰上的酒窩顯露，顯得整個人純真無害。
「林遇哥，好久不見啊。」
我愣在原地，一旁的浴室門打開。
沈靳圍著浴巾走了出來，他拿過桌上的紅酒，給我倒了一杯。
他舉止都很紳士，雋秀的面龐笑意很淡。
我不自覺地後退，不敢接過酒杯。
他們倆兄弟中，我對沈靳有種天然的畏懼感。
「坐下來，一起吃蛋糕吧。」
「不必了。」
我轉身要走，他們沒攔。
可我發現這房門得刷卡才能出去。
「林遇哥，你躲了這麼久，以為自己還能逃得掉嗎？
」沈言的手指搭上我的肩頭。
他笑得很甜，卻像冰冷的動物偽裝過一般。
我冷著臉推開他，讓他們別鬧了。
沈靳忽略我的暴怒，慢條斯理地拆開蛋糕，語氣清冷。
「上次我們生日，你沒來。」
「你現在過來把蛋糕吃了，我就放你走。」
「......」
這種情況下，絕對不是吃蛋糕這麼簡單。
我拿出手機要打電話給酒店前臺。
沈言猛地將我手機抽走，眼底狡猾得泛冷。
「林遇哥，反抗可不是什麼好事，結果可能會更慘哦。」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我說過了，我不喜歡男人，你們逼我也沒辦法。」
沈靳面無表情地將叉子按進蛋糕裡。
優雅的白天鵝被瞬間折頸。
他抬頭衝我微微一笑，好似大發慈悲般。
「不想吃蛋糕就算了，我的十八歲生日禮物，你總得給我吧？」
「你想要什麼？」
沈靳的目光落在沙發上，意思不言而喻。
我氣得臉發紅：「想都別想，
你們兩個變態！」我轉身擰了擰門把手，打算想想逃跑路徑。
身後的兩個人不緊不慢地笑著。
好似撕掉了最後一層偽裝。
「林遇。」
「我隻說一遍，乖乖過來，自己把手銬戴好。」
「哥，你嚇到他了，還是用頸圈吧。」
「......」
2
沈靳和沈言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
他們的母親和我媽是閨蜜。
她倆懷孕之後，還給我們定了娃娃親。
可惜都是男孩，我比他們早出生幾天。
兩個弟弟經常跟在我後面跑，我們就成了好兄弟。
一起讀書長大，一起翻牆逃課，一起見義勇為。
沈言長得很稚嫩，經常叫我林遇哥，什麼好東西都會分享給我。
沈靳從小就是個清冷的大人模樣，不喊我哥哥，但任何時候都衝在我前面。
他們都很好，就是偶爾會鬧脾氣。
比如我送禮物，必須送一樣的，而且兩份必須均等。
要不然他們就會生氣，我哄哪邊，
另一邊就更不高興。我想跟他們做一輩子好朋友。
可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們看我的眼神變了。
他們不喜歡我跟別的朋友走太近，不喜歡我對女生太好，恨不得讓我跟所有人保持距離。
後來，在學校我隻剩下他們兩個朋友。
像是有層看不見的空氣，將我和其他人隔絕開。
我出不去，別人也進不來。
高中畢業的那個暑假，他們都給我寫了情書。
那瞬間，我覺得自己三觀有些崩塌。
我實在是接受不了兄弟喜歡男人，還是看上我這件事。
我立馬改了高考志願，去了北方的學校。
盛夏七月，他們的生日宴我沒去。
手機被他們打爆了。
我把他們拉黑，選擇了逃避。
可我沒想到，他們會轉學過來找我。
3
太陽下山。
傍晚的頂層酒店內，光線昏暗。
我跪坐在地毯上，雙手被他們綁在身後。
蛋糕店的黑色員工襯衫被撐開，扣子繃緊，隱約勾勒出身形。
我瞪著他們，
什麼話都罵遍了。可他們還是沒反應，隻是饒有興趣地欣賞我最後的掙扎。
「林遇哥，別激動，要不然等會手腕勒疼了。」
沈言在我手腕處塞了紙巾，隔開繩子免得把我磨傷。
沈靳切了塊蛋糕，用叉子喂給我。
「嘗嘗。」
語氣溫柔，動作卻十分強硬。
奶油塞進我嘴裡，很甜膩。
但我此刻沒心情品嘗。
我不耐煩地吐了出去，讓他們放了我。
蛋糕紙盤被打翻，奶油沾上沈靳的手指。
他垂眼，微微皺眉。
「你把我的手弄髒了。」
「舔掉。」
修長的手指近在咫尺。
我憤恨地咬上去。
還沒碰到，沈言扣ţū́⁸住我的脖子，將我攬住。
「林遇哥，你這樣做，跟獎勵他沒什麼區別。」
「是我先找到你的地址的，你應該多看看我才對。」
他湊近我，像小狗一樣嗅了嗅。
「你都不知道我多想你，還好你沒找女朋友，要不然我真的會傷心。」
沈言的語氣很軟，
可眼底隱匿的興奮已經藏不住了。Ṭũ̂⁴曾經，我還以為他至少比沈靳正常點。
我不自在地躲開，起身想跑。
沈靳拽著繩子，將我扯了回去。
「這麼有力氣？」
「那就去房裡吧。」
他們將我扯了起來。
推開房門，我被扔在柔軟的床上。
霎那間，床上的情人節限定玫瑰花瓣撲起，又迅速墜落在我身上。
他們一人拿起一根腳鏈，衝我笑得乖張。
「情人節快樂。」
4
我不自在地縮成一團，思索著如何逃脫。
可沈言和沈靳突然起了衝突。
對於誰先這件事，他們誰也不服誰。
我盯著他們幽冷的目光，故意拱火，說第一次這種事情會讓人難忘。
兩人看向彼此的眼神更加銳利了。
「哥，要不是我，你估計現在還不知道他在哪呢，當然得我先。」
「就憑你？」
沈靳眼底滿是不屑，「沒有你，我照樣找得到他的下落。」
兩個人針鋒相對，話語裡帶著刺。
最後，他倆目光對準我，讓我選。
我猶豫了一下，故意說道：
「這種事情，當然是先喜歡上誰，就選誰。」
「......」
他們沉默了一下，好似達成了某種默契。
那個晚上，他們也沒允許我出房間。
我們三個人一起睡的。
當然，為了防止我逃跑。
他們一個人拷住我一隻手。
5
沈靳和沈言轉學來了蘭通大學。
他倆課表不一致，空闲之餘，我總能碰到他們其中一個。
太過纏人，我朋友黎旭都察覺到了不對勁。
「你兩個弟弟，對你也太好了吧？給你買好吃的，還把水果剝好了才送過來，我弟弟要是有這麼乖就好了。」
我冷笑一聲，這福氣給你吧。
他們隻是想通過這種方式追我，讓我早點做出選擇罷了。
我現在去哪都拉著黎旭一起，因為有外人在，他們不會做出格的事情。
周五晚上做完兼職，我跟黎旭一起回學校。
外面卻下起了小雨。
黎旭脫下外套，正準備跟我一起跑回去。
沈言來了，他將自己的傘遞給黎旭，另一把則跟我一起打著。
他故意落後幾步，離黎旭遠了一些。
「林遇哥，你最近在躲我？」
沈言目光清澈，看起來有些無辜。
可他比我高兩公分，不笑的時候，有種淡淡的壓迫感。
「沒有，就是比較忙。」
「忙著和你這位朋友打交道嗎？」
沈言的視線落在黎旭身上。
光線昏暗，我看不懂他眼底的琢磨。
「黎旭是我來大學交的第一個朋友，兼職也是他幫我介紹的，他人很好。」
「好吧，隻要是對林遇哥好的人，我也會禮尚往來。」
他輕輕一笑，酒窩露了出來。
可是我之前在中小學時，凡是被他們盯上的男生，後續都會疏遠我。
我心底有些不安，沈言好似察覺到了，攬住我的肩膀。
「哥，靠過來點，肩膀都被淋湿了......」
我如驚弓之鳥般，猛地推開他，
後退了一步。雨水落在我的脖子上，很涼。
可沒有沈言的視線冷。
隻是一瞬，沈言目光轉變，笑得越發燦爛。
「怎麼了，哥，我都不逼你了，為什麼還是這麼疏遠我？」
「我可是費了好大勁，才說服爸媽過來的。」
沈言幫我拍掉肩膀上的水漬，將傘朝我這邊傾斜。
「林遇哥，我尊重你的意見和選擇，不會像我哥那樣強迫你，你別怕我，好嗎？」
「你要是討厭我，我下次不來找你就是了。」
尾音很軟，像是沒有攻擊性的小動物。
他每次這副樣子，就讓我想起以前他在高中背著低血糖的我去醫務室的時候。
那會兒，沈言自己也體弱，但他咬著牙將我送了過去，臉色白得嚇人。
他還溫言軟語地安慰我「沒事」。
我放下警惕心，無奈地嘆氣。
「我沒討厭你，隻是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
沈言的臉頰酒窩顯露，「沒關系，我有的是時間。」Ṭùₐ
他攬著我繼續往前走，
怕我被雨淋到。這次，我沒再推開他。
到了宿舍樓下，我跟黎旭分別。
黎旭住在二樓，我住在五樓。
沈言跟沈靳也在五樓。
沈言見我衣服湿了，從袋子裡遞給我一件藍白條紋襯衣。
「哥，我今天去買衣服，買一送一，這件送你吧。」
「不用了，我很快就回宿舍了。」
「你不收，就還是討厭我。」
他失落地垂下眼。
我隻好接過，餘光瞥見他袋子裡還有一件襯衣，跟這個顏色類似。
「謝了。」
「客氣什麼，林遇哥，我的就是你的。」
沈言親昵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笑得格外甜膩。
我轉身回宿舍，跟洗完澡的沈靳對上視線。
他瞥了一眼我跟沈言的姿勢，眼底暗了幾分。
我心慌了一瞬，跟偷情被捉到似的，連忙衝回宿舍。
6
本以為沈靳會來找我。
可我等了幾天，依舊安然無事。
他越是沉默，我越是不安。
周末我去兼職，等了許久都不見黎旭來。
問了店長才知道，黎旭生病請假了。
這家伙平時壯得跟頭牛一樣，怎麼突然病了？
代班的人從後臺走出來。
我跟身著黑色襯衫的沈靳迎面撞上。
他單手扶住我，掌心溫熱。
「小心點。」
說罷，他松開我，去送蛋糕了。
沈靳一來，店裡的訂單量連續上漲。
因為有人在社交平臺發言，說這家蛋糕店的送貨小哥哥很帥。
午休時，我打量著沈靳的側臉。
確實很帥。
他和沈言在高中便是備受青睞的對象，從小收過的情書能把我淹死。
店長發了新的甜品給我們品嘗。
沈靳接過時，默默地將我手中的芒果慕斯換走。
因為我對芒果過敏。
他總是這樣，雖然高冷，但做事細致，總能恰到好處地幫我，讓人無法拒絕。
上午我弄錯蛋糕，還是他幫我送過去，替我給客人道歉的。
和沈靳待在一起時，心底有種說不出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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