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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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哥,你回來,會給我名分嗎?」


  回復:「考慮一下。」


  放下手機,甜意湧上心頭。


  暑假回家後,先是被爸爸帶回老家,和爺爺奶奶吃了一頓團圓飯。


  同時準備在郊外的鄉下住下,過不了幾天就是我爺爺的生日,這也是暑假不得不回來的原因。


  鄉下的風景很好,附近的池塘開著漂亮的荷花,亭亭玉立,此時開得正好。


  我沒忍住拍了一張,發給了ƭṻ⁶祁南。


  祁南秒回:「真好看,可我覺得哥最好看。


  「我想看你。


  「我想你了。」


  無人看見的池塘邊,我紅了臉。


  有一個喜歡的人,剛好他也喜歡你。


  真好。


  14


  爺爺生日當天,我開著我爸的車去市中心取蛋糕。


  在蛋糕店的門口,突然接到祁南的電話。


  「哥,我好想你,你有沒有想我啊。」


  他聲音醇厚帶著磁性,

從手機聽筒傳出時,像是在耳邊低語。


  性感得一塌糊塗。


  「哥,我其實一直沒有跟你認真地表白過。


  「開學那天,你拖著行李推門進來的時候,我第一次知道一個男人好看,是什麼樣子的。


  「我那時候就想,這個男生這麼好看,當我老婆剛剛好。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也喜歡男生,可我的確是……第一次喜歡男生。


  「我隻能試探著對你好,既怕你看出來,又怕你看不出來。


  「哥,我喜歡你。


  「你說再見面會考慮給我名分,你想好了嗎?」


  我站在門口拎著蛋糕,耳邊傳來的是祁南緊張的呼吸聲。


  我清了清幹澀的嗓子,認真地告訴他。


  「我……我想好了。


  「我……」


  「哥,你等下!ẗṻₙ你站在那裡不要動!」


  電話那頭的祁南聲音急促,然後是跑動的喘息聲。


  「什麼?」


  「我想站在你面前,

親耳聽到。」


  跑動的腳步聲停在我的身後,一雙溫熱的大掌穿過我的腰間,將我向後穩穩地抱入懷中。


  這一刻,耳邊的聲音和聽筒裡,響起了二重奏。


  「哥,告訴我你的答案。」


  心髒在胸口劇烈跳動,身後是祁南透過衣服滲透過來的體溫。


  和體溫一同傳導的,還有他同樣劇烈的心跳聲。


  心跳的頻率逐漸統一,直到我聽到自己的聲音。


  幹脆又堅定。


  「我也喜歡你,祁南。」


  腰間的手臂,箍得更緊了,仿佛要把我整個人都融進身體。


  「你好,男朋友。」


  「你好,祁南。」


  15


  爺爺的壽宴上,我拉著祁南的手,將他帶到了爺爺家。


  爸媽對祁南很是好奇,趁著間隙,反復地悄悄打量他。


  一向懶散慣了的祁南,一反常態地正襟危坐,斯文有禮了起來。


  就連一向很厚的臉皮,都帶著紅。


  老家的房間並沒有很多,理所當然的祁南,被我媽媽分配到我的房間。


  「反正都是一家人,住在一起沒關系的。」


  祁南一臉蒙,看著我媽媽拍了拍他結實的肩膀,隨後調笑一句,出去了。


  我捂著嘴在一旁偷笑。


  倒還是頭一次,看到祁南吃癟呢。


  他見我笑,就衝過來將我撲在床上。


  修長的手指伸進腰側,狠狠地撓我痒痒,竭力抵抗,可惜實力相差懸殊。


  最終,此次戰役,以我慘敗收場告終。


  「阿姨好像知道我?不解釋解釋嗎?


  「哥哥~」


  將我像是抱小孩一樣,圈在懷裡。


  我紅著臉,有些遲疑地開口:「回家的時候……


  「有跟他們提起你。


  「我說我喜歡上一個男孩子,不能保證一直喜歡,但現在確實特別特別喜歡。」


  圈著的胳膊抱緊我,祁南的聲音貼在耳邊:「啊……特別特別喜歡啊。


  「我也特別特別喜歡姜子安。」


  空氣中溫度升高,曖昧彌漫。


  兩張柔軟的唇緩緩貼在一起。


  祁南的手摟住我的腰身,還沒等繼續動作。


  就聽房間的木門,在外面被咣咣咣地敲了三下,然後是我爸冷冰冰的聲音。


  「出來吃晚飯了。」


  我起身,看著面紅耳赤坐在床上的祁南,忍不住地笑。


  他紅著耳後,尷尬又無奈地看了眼褲子。


  「哥哥,我出不去啊。」


  時間混著沙啞的喘息,過了很久。


  我和祁南才雙雙紅著臉,出了門。


  16


  給我爺爺過完生日,我帶著祁南和爸媽回到了城裡。


  我媽媽倒是接受良好,隻有我爸,怎麼看祁南都不順眼。


  祁南本來準備繼續和我睡一間房的,行李都準備送進去了。


  我爸端著茶杯,冷著臉從我的房門走過,打開了隔壁的客房。


  「來客人了,哪有擠在一起的道理!


  眼神一掃,祁南瞬間僵硬地站起了軍姿,乖乖地拎著箱子去了客房。


  我媽無奈地朝我聳了聳肩。


  我笑了下。


  晚上,去客廳倒水,就聽到我媽在廚房一邊洗碗一邊教訓我爸。


  「人家祁南那孩子挺好的,雖說是個男孩不能生孩子,不過現在也不講究傳宗接代了。


  「孩子喜歡,過得好,咱們倆也不能管一輩子,總有走的那天。」


  我爸冷著臉在一旁,拿著幹抹布,擦著洗碗的碗。


  「道理我都懂。


  「可我就是看那小子不順眼,我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憑什麼被那小子三言兩語就給騙走。


  「不行,我得盯著點,別讓他溜進咱兒子房間。」


  說著就把抹布一扔,就要往客廳走,被我媽一把拉住。


  「那不住客房呢嗎!」


  我爸一把掙脫,義正辭嚴說:「我還不知道男的ţũₓ什麼德行?當初咱倆談戀愛,我就巴不得天天跟著你,

眼下都在一個屋檐下,還不得貼上咱Ṱů³兒子啊。」


  我站在外面聽得好笑,轉身回了房間。


  不一會,我爸果然,端著兩個牛奶杯子,像模像樣地送了過來。


  進我屋時,眼神迅速掃過屋裡所有有可能藏人的地方,然後去了隔壁。


  見祁南開了房門,才放下心回屋睡覺。


  我爸剛回屋,反手我的手機就響了。


  消息:「快!男朋友十萬火急!」


  慢吞吞地回復:「我爸不讓你和我一起住。」


  秒回:「我現在就在門外,隨時有被發現的風險,男朋友,速救!」


  套上拖鞋,慢吞吞地走到門口。


  剛一打開門,一個影子迅速從我身邊竄進了屋子,手裡的枕頭啪地往我床上一丟。


  反手將我按在門上,像是匹餓狼一樣親了過來。


  許久,祁南才喘息著捧住我的臉。


  「真奇怪,明明一整天都在一起。


  「可我還是好想你啊。


  燈光在他頭上戴了個光圈,祁Ťūₐ南的眼裡映照出了我,還有滿滿的,星光點點的愛意。


  我第一次拉下他的脖子,親在他的唇上。


  「我也是。」


  17


  祁南整整在我家住了一暑假!


  幫我媽炒菜下廚房,你別說,手藝還算不錯。


  幫我爸整理魚竿魚線,陪他一去釣魚就是一整天。


  來的時候還算是白的,一整個暑假過完,皮膚黑了兩個度,倒是挺好看的。


  其餘的時間,就是各種躲著我爸,對我動手動腳。


  就連釣魚上個廁所的間隙,都要趁我爸沒回頭,趕緊親一下。


  其間,我也怕他家裡擔心,還叫他打電話回去。


  結果,微信視頻一接通。


  祁南立馬把我拉到懷裡,然後對著對面的阿姨,一臉顯擺地打了個招呼。


  「看,這是我騙到的老婆。」


  騙?你還挺得意的唄。


  我紅著臉動也不敢動,

隻好也跟著打了聲招呼:「阿姨好。」


  對面的阿姨一聽,眼睛一亮,連連招手:「他爸,快來,看兒媳婦!」


  祁南的媽媽保養得很好,看起來也就三十幾歲的樣子,爸爸則是看起來嚴肅很多。


  祁南抱著我,小聲道:「我給我媽看過你的照片,她說你長得好看。」


  我的臉更紅了,對面的阿姨聽到,高興地說:「祁南隨我,眼光好!」


  視頻兩邊的人都笑得開心。


  我也在心頭松了一口氣。


  祁南告訴我,開學不久後,他就把偷拍的我的照片發給了媽媽。


  一點得意地說:「好看吧,你未來兒媳婦。」


  祁南媽媽回:「好看是好看,人家能看上你?一天天跟個狗熊似的,門框子都快被你撞壞了。


  「沒成你就別回家了,我丟不起這個臉。」


  祁南:「……」


  祁南舉著手機給我看聊天記錄,看完笑得有些肚子疼。


  祁南伸手幫我揉,揉著揉著就有些變味兒了。


  「回學校,我們也搬出去住吧,二人世界!」


  我遲疑地問:「可宿舍……也是我們兩個人啊。」


  揉肚子的手越來越不老實,我躲了一下,就聽祁南說:「宿舍的隔音效果不好。」


  臉刷地紅了。


  跟祁南待久了,我居然秒懂。


  18


  暑假結束。


  剛回宿舍放好行李,祁南就拉著我來到校外不遠處的一個小區。


  一個中介大哥過來陪我們看房子。


  看了幾個,最終選中了一個 loft 公寓,裡面有一個大大的落地窗。


  當天晚上,保潔大姐清潔完衛生,洗好沙發。


  第二天,祁南就迫不及待地帶我住了進去。


  去商場大採購的時候,我和收銀小妹震驚地看著祁南一盒又一盒地拿著衛生用品。


  收銀小妹看他拿個不停,投向我的視線都是自求多福。


  臉色一紅,

趕緊離開祁南三米之外,卻被他笑著朗聲叫住。


  「男朋友,快來幫我拿東西。」


  邊拿還邊問我:「草莓味喜歡嗎?水蜜桃……」


  周圍的視線瞬間都看過來。


  臉越來越紅,頭越來越低,最後實在是待不下去了。


  狠狠地在祁南腰間掐了一把,他才吃痛地收斂了一下。


  回到公寓,東西整理放好。


  我站在落地窗前,回頭朝祁南道:「是我們的家了。」


  他從後面抱住我,單手撐在落地窗上,在我耳邊聲音沙啞地說:「你知道我看到落地窗在想什麼?」


  我搖了搖頭。


  「想在這裡抱你。」


  夜還未暗。


  窗簾緩緩落了下來。


  漆黑的房間裡。


  隻剩下喘息聲。


  被遺棄在餐桌上的手機亮了一下。


  手機上是,祁南朋友圈的頁面。


  盛開的荷花被歪歪扭扭地在中間畫了顆心。


  底下是:


  「我們在一起啦!


  「該告訴全世界。」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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