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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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戰戴著耳機看口型,回復電話時。


  好兄弟祁南把電話,打給了我女朋友。


  他靠得很近,薄唇微微一抿,說了一句話。


  我腦子一白。


  看口型,他說得分明就是:「姜子安,我喜歡你。」


  頓時,對面的女友頓時炸開了鍋!


  1


  在網上看到看口型回復挑戰時,是在籃球場上。


  祁南一身球衣,渾身是汗地拍著球走過來,毫無形象地把身子往我身上一壓,臉貼著我的臉,湊得很近地看我手機。


  「看什麼?」


  滿是熱度的肌膚有些燙人,我笑著推了推他,沒推動,也就由著他了。


  「最近排名第一的看口型挑戰,挺有意思的。」


  「哪有意思了。」


  祁南湊得更近了,呼吸打在脖子上,有些痒,我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側頭看他,兩個人的距離未免有些近了,我往後挪了一下才回他。


  「挺逗的。」


  「哼,

能有你女朋友逗?」


  我微微一愣,扭頭看他,祁南眉峰輕挑,漫不經心地在地上拍了兩下球。


  「怎麼?你哥有女朋友了,你有意見?」


  祁南比我小兩歲,不過我上學時身子不好,蹲了兩年級,到了大學就正好和祁南同個年級。


  因為性格安靜,我也很意外,能和祁南這個校草成為好朋友。


  「我哪敢有意見,你女朋友對我有意見吧。」


  祁南聲音散漫,聲音不鹹不淡的。


  說到這個,我有些無奈,祁南和蔣小美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自從半個月前,我倆確定了關系,這兩個人隻要一見面就掐個沒完。


  小美說:「我跟你講,你就是太遲鈍了,現在普天 gay 地,遍地飄零,這個祁南絕對心思不純!」


  祁南說:「哼,她一看,就是一臉輕舟已過萬重山的樣子,不是把你當老實人吧!」


  我:「……」


  兩個人都覺得對方不對勁,

見面就橫眉冷對的,勸也勸了,辦法也想了,什麼用都沒有。


  「小美還是個小女生,你跟她較什麼勁。」


  祁南不出聲,隻是吊兒郎當地往後一靠,活像誰欠了他錢一樣。


  無聲地嘆了口氣:「回宿舍,你走不?」


  他們倆隻能以後,找個合適的機會說和了。


  祁南拎著包,抱著籃球,跟我並排走,視線瞥到了我的臉,突然站住了,看向我。


  「哥,我突然覺得,剛才那個挑戰挺有意思的,要不我們玩一次吧,就……打給你女朋友好了。」


  「你不是覺得沒意思?」


  「突然就有意思了。」


  我:「?」


  年輕人還真是善變啊。


  這樣一想,這個挑戰似乎可以作為突破口,改善兩人的關系。


  「那好吧。」


  2


  晚上宿舍裡。


  我坐在桌子前,耳朵上帶著祁南的名牌耳機,裡面放著繾綣的女聲歌曲,

聲音遮得死死地。


  規則是,我戴著耳機,聽不見他和電話那頭小美的聲音,隻能看口型猜測他說的話,然後回復電話那頭。


  祁南跟我說了兩句話,就撥通了蔣小美的電話,電話接通。


  我戴著耳機,怕錯過祁南的口型,就眼也不眨地看著他的唇。


  祁南頂著圓寸的發型,桀骜的眉眼,加上人高馬大,平時不愛笑的模樣看起來很不好惹。


  可此時,懶散地靠在椅背上,看向我的時候,眼神帶笑,眼裡透著戲謔,倒是挺像我媽養的大金毛的。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祁南開口動了動唇。


  「我剛吃完飯。


  「中午和祁南一起。


  「祁南人挺好的,長得……帥,人也有趣。」


  看著祁南咧著嘴,薄唇微微動著誇自己,我有些好笑。


  要是讓學校裡那些喜歡他的小迷妹看到,說不準要幻滅了,哪有這麼誇自己的。


  前面的對話似乎一直很正常,

沒出什麼問題。


  直到祁南停了好一會,眼簾微低,高挺鼻梁,淡淡的唇色用牙齒咬了一下,透著些紅。


  再抬起眼,祁南板著臉,突然身子向前輕俯過來,近得快要貼上我的唇。


  我以為他怕我看不清,也配合地認真地看著他的唇。


  然後我就看那漂亮的唇形,動了幾下。


  「姜子安,我喜歡你。」


  我不自覺瞪大眼睛,就見祁南已經擺正姿勢,坐回原位。


  腦子有一瞬間空白,完全無法思考。


  是……開玩笑?


  如果是開玩笑,為什麼會加上我的名字?


  電話是打給蔣小美的,不應該是,小美,我喜歡你嗎?


  還是說祁南是怕我誤會,所以才……換成了我的名字。


  祁南壞笑著眼神直直地盯著我,可嘴唇卻還在動個不停,似乎在說話……說話!


  我趕緊把耳機拽了下來,就聽到電話那頭傳來小美暴躁的怒罵聲。


  「祁南!

你這個狗東西,第一次見面,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惦記我家子安哥哥,你個臭 0 滾遠點吧!」


  「你又是個什麼好東西?上次……」


  祁南回懟了一句,剛要繼續說,視線停在了我懵逼的臉上,話說到一半就停了,把後面的半句話咽了回去。


  「我告訴你,你別把你骯髒的心思放到子安哥哥身上,不然……不然沒你好果子吃!」


  「我沒好果子吃是吧,那我就把姜子安吃掉!」


  趁我愣神的工夫,一隻大手伸過來按住我的後頸,將我往前狠狠一撈。


  「唔……」


  雙唇相碰的一瞬間,祁南輕輕地在軟肉上咬了咬,我渾身一震。


  聲音傳到電話那頭,蔣小美尖叫出聲:「祁南!!!」


  祁南單手將電話掛斷關機一氣呵成。


  3


  隨後按住我的後頸,想要繼續加深這個吻。


  我伸手捂住唇,他卻瞪著閃亮亮的眼睛,

期待地看著我,見我不拿開,居然戀戀不舍地親了口我的手背!


  嗯?


  他開了開口,剛要解釋,我紅著臉直接抬手制止。


  「我知道你和小美不對付,可她是我女朋友,你開這種玩笑,是不是太過分了?」


  我有些生氣,語氣也不太好。


  聽到小美的名字,祁南不屑地切了一聲,幾次動了動唇,好像想說什麼,最後卻沒說出口。


  「……我沒開玩笑。」


  見我眼神執拗地看著他,好半天,祁南嘆了口氣。


  像是認輸了一般,無奈一笑:「嗯,我開玩笑的。」


  見他這麼說,我反倒松了口氣,是開玩笑就好。


  可心裡莫名地泛酸。


  見我松了口氣,他眼神幽深地望過來。


  「不過……哥,我們是好兄弟,好兄弟親一口怎麼了?」


  我瞪大眼睛看向祁南,這小子瘋了吧,誰家好兄弟會親嘴啊!


  皺著眉,不想再搭理他,

拿著手機轉身出了門,站在走廊門口給小美打電話。


  「祁南?真沒事,他就是開玩笑的,你別在意……好好好,我會注意的。」


  打完電話一回頭,就見祁南那小子杵在宿舍門口,似乎在等我。


  「站在這幹嗎?」


  順嘴問下,就準備越過他進屋,卻被他猛地攥住了手腕。


  眼神煩躁,聲音低微甚至帶著些許企求:「和蔣小美分開好不好?」


  有些煩悶:「祁南,我一直把你當弟弟!小美是個很不錯的姑娘,你為什麼總是和她不對付呢?」


  握住的手顫抖著,微微松開,忽然又再次攥緊。


  眸光抖動,最終松開我進了屋,鑽進被子,臉面向牆壁不再看我。


  4


  上課下課,隻是發生了昨天的事情,多少還是對祁南,有些回避。


  祁南卻好似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早上我還沒起,他就晨跑結束,帶著我的早餐回來了。


  等我起床時,豆漿和包子永遠都是溫度正好。


  送我去教室上課的路上,我回過頭看他:「祁南,你……你天天跟我在一塊,這樣交不到女朋友的。」


  他撇了撇嘴笑了,抬起頭嘲諷地看我。


  「你跟我也一直在一塊,還不是交到了女朋友。


  「可見……就算貼在一起,該出軌還是出軌。」


  我眉頭猛皺,這說的什麼話,說得好像我們兩個在一起了一樣。


  「我們不是……」


  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Ṭų⁻祁南瀟灑地揮了揮手。


  「到教室了,中午來接你,我回去上課了。」


  隨後人就像風一般跑了。


  剛進教室,就聽到幾個女孩子竊竊私語。


  「祁校草又來送姜子安啊,啊啊啊,太好磕了吧。」


  「金融和計算機的校區,一個南一個北的,隔了好遠的,沒想到半個學期了,一天沒落下。」


  「唉,果然啊,

好男人都被好男人挑走了,突然又相信愛情了!」


  上課的鈴聲響起,老師在講臺上侃侃而談。


  而我……


  「姜子安,我喜歡你。」


  想到昨天那個溫熱的,落在唇上的吻,緩緩紅了臉。


  祁南,你不要再這樣了。


  再這樣下去,我就沒有辦法偽裝不喜歡你了。


  5


  我喜歡祁南,第一次見面就知道。


  他是個對男生沒有邊界感的人,尤其是對我。


  開學第一天,我剛提著行李推開寢室門,就見祁南正在脫上衣。


  結實的胸肌,塊狀分明的腹肌,寬闊的肩膀,比我整整大了一個號。


  他背著陽光,唇角揚起。


  「新來的?我叫祁南,計算機系的。」


  心在胸口狂跳。


  開學的第一天,我好像對一個男生,一見鍾情了。


  可祁南是個直男。


  和他碰到手時,我會忍不住臉紅心跳,快速地將手收回。


  可他不會,他隻會笑著把我收回的手,再次強硬地攥在掌心。


  眼神炙熱地和我四目相對。


  「怎麼?哥哥的手這麼金貴,我碰一下都不行?」


  我越是掙扎,他越是賭氣一般的,手指一點點地從指縫中擠進來,最後得意地朝我舉了舉已經十指緊扣的手。


  「哥哥越是掙扎,我越是興奮哦。」


  臉紅得快要滴血,他卻開著玩笑,笑得像個變態。


  6


  隔天晚上。


  剛進浴室,洗了一半。


  就聽門被祁南急躁地敲響。


  「哥,哥,著急上廁所,開個門,快快快,炸了!」


  我看了眼已經脫光的自己,無奈:「稍等一下,我穿個衣服。」


  糟了,換洗的衣服忘記拿了。


  想叫祁南幫我拿一下,可……


  「別穿了,都是男的,我超急的,真的要炸了。」


  祁南在門外著急地砸門。


  視線環顧,一旁的牆上正掛著一件寬大的衣服,

來不及細想。


  身上的水也沒擦,趕緊隨便套上,就去給他開門。


  門一打開,熱氣就順著門,擠了出去。


  祁南站在門口,視線從我滴著水的頭發,滑過上身,最後溜到我的雙腿上。


  傻愣愣地站在門口看我。


  我被他看得耳後通紅,羞惱:「不是要炸了?還不快去。」


  然後立馬離開門口。


  宿舍是四人宿舍,可常住的隻有我們倆,其他兩位室友是高了一年的學長,都在校外和女朋友租房子。


  晚上躺在床上,剛要睡著。


  就聽祁南叫我,睜開眼睛一看,他正人高馬大地站在我床邊。


  「祁南?你嚇我一跳!」


  他把我整個人往裡推了一推,然後掀開被子,人擠了上來。


  「你幹嗎?」


  他把我擠在靠牆的角落裡,理直氣壯地說:「下午看了個恐怖片,現在突然害怕了。」


  我聽了有些好笑,往外推搡著他的身體,

試圖給自己加大一點生存空間。


  「祁南!你 1.92 的身高,居然怕鬼?」


  他用手將我掙扎的手臂按住,見我不斷折騰,直接用腿將我緊固住。


  「準確來說是 1.92.5。


  「誰說個子高就不能怕鬼了,我超怕的。」


  將我緊緊地禁錮在懷裡後,好半晌,他都沒再出聲,我以為他睡了。


  剛想動一下,就被大手按住了動作。


  「哥,你剛才穿的,是我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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