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A -A
「況且,她被父皇冷落了許久,一定很傷心。」


父皇走後,有個小宮女跟上來,她急得直跺腳:


「殿下,您……」


我知道她在怒我不爭。


「噓……」


我豎了根手指放在唇前。


有時候,低頭,是為了能把頭抬得更高。


捧她,也是為了讓她從高處跌落,摔得更慘。


13


父皇駕臨寶華宮時,我也在旁。


紀嘉和看見我,狠狠剜了我一眼,卻又不得不在明面上裝出一副姐妹情深的假象。


我們就這樣,端著笑容,吃了一頓虛情假意的飯。


飯後,她把謝斐送的那隻鸚鵡拿出來炫耀。


鸚鵡被訓練得很好,左一句右一句地學舌,逗人開心。


「參見父皇。」


「參見母後。」


「父皇萬歲。」


「母後千歲。」


都是她被禁足時闲得無聊,親自調教出來的,就是為了有這麼一天,這隻鸚鵡能哄得自己的父皇母後開心,爭點寵。


父皇眉開眼笑:「這小東西真聰明。


皇後也在旁幫腔:「是啊,就像嘉和一樣。」


被誇贊後,鸚鵡更加得意忘形,越說越長,越學越帶勁:


「嘉和恭祝父皇母後身體康健。」


言多必失,放在動物身上也一樣。


一句紀嘉和不經意說過的話,從它口中飄了出來:


「蕭郎,要是謝斐執意求娶,我便在婚後慢慢毒死他!」


等紀嘉和反應過來,雙目怒睜要把鸚鵡脖子擰斷時,已經晚了。


頃刻間,狂風巨浪席卷而來。


父皇怒極:


「荒謬!棟梁之臣,豈容你拿來開玩笑!」


皇後拉著紀嘉和,撲通一聲跪下,我也慢悠悠地,陪著跪了一個。


「父皇,兒臣冤枉,兒臣發誓,兒臣從來沒有說過這話!從來沒有!」


「若不是有人教,這話它還能自己說不成!?」


紀嘉和跪在地上,百口莫辯,隻能無助地流淚搖頭。


席間亂作一團。


無人在意,我唇角勾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作壁上觀。


14


紀嘉和作過的惡數不勝數,但這一次,她是真的冤枉。


她的原話本為:


「蕭郎,要是謝斐執意求娶,我便虛與委蛇,同你私奔。」


後半句,是我改的。


早在我模仿筆記代替回信時。


謝斐便知道了一切。


文章的真正作者、我的身份、紀嘉和對他的玩弄,以及她的真實為人。


謝斐也早就在我和紀嘉和之間做出了選擇。


畢竟,紀嘉和的腦子,實在有點……有點……令人難以想象。


最開始訓練那隻鸚鵡的人是我。


這句話太長,鸚鵡很笨,總是學不會。


我便刻了一隻同樣大小的木雕鳥。


一日學不會,我便一日在木雕鳥身上,狠狠地抽。


從此,那玩意兒怕極了我,隻要我一個眼神飛過去,它就會老老實實地,把我教的話吐出來。


但,紀嘉和是冤枉的又怎麼樣呢?


她口中的話是真是假,全憑聽她說話的人願不願意相信。


此前她的種種任性行為,已經讓父皇對她失去了耐心與信任,

再者,我的身份已經被承認,上了皇家玉牒,更是直接把皇後母女的臉打得啪啪作響。


若要深究,這可是欺君之罪。


父皇就是念在這十幾年的夫妻和父女情分上,才格外開恩。


現在再多的解釋也沒用了。


他對紀嘉和、對皇後、對許家,已經忍無可忍了。


許家在朝多年,樹敵眾多。此前根基深厚,無人能撼動。現在牆倒眾人推,彈劾的折子像雪片一樣洋洋灑灑,堆滿案臺。


皇後故技重施,再一次跪在殿前,脫簪請罪。


但這次,父皇隻是無比嫌惡地瞪了她一眼:


「朕被你算計一次還不夠,你還想再算計第二次嗎?!」


許家倒得很徹底,抄家、夷三族、餘者流放。


皇後和公主也被廢了。


寶華宮成了冷宮,紀嘉和每天被關在裡面,哭得搖天撼地,說自己冤枉,可憐極了。


她可憐,關我什麼事兒?


我來這裡,就為了不擇手段地把她虐殘的。


15


我去冷宮看過紀嘉和一次。


彼時,她居高臨下,我跪伏在地。


現在,換我來向下睥睨著她了。


她有些神志不清,頭發亂得像蓬草,被太監一左一右地按住,跪在地上向我行禮。


「放我出去!我才是國師口中的福星!我才是!」


我放聲大笑,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笑出來了,指著她:


「一條偷來的爛命,你也配?」


「讓我見父皇!讓我見父皇!我是他最疼愛的公主!」


她朝我吐口水,惡狠狠地罵:「紀雲初,你等著,等我見到父皇那日,就是我翻身之日,你將死無葬身之地!」


「你還想讓父皇來看你?他看見你一次,就會想起來他被你母後算計於股掌之中一次。」


「父皇是天子,何等驕傲的人,竟能忍受被女人算計!若不是那句國師預言,你以為你這十幾年的寵溺縱容是從哪來的?」


我故作恍然大悟地捂著嘴:「說到底,你還應該感謝我呢!」


「你做夢!」


她被這話刺激到,

發狂一般掙脫左右束縛,撲上來就要抓我。


我抬腿猛踹。


作為啟國最尊貴的公主,我穿的鞋,頂頭鑲金嵌玉,異常堅硬。


這一腳力道不輕,她捂著心口跌坐在地,痛得眼淚湧出,久久不能開口。


「紀雲初!本公主當時真是小瞧了你,才會被你傻傻地騙去信任!」她紅著眼瞪我,咬牙切齒道,「本公主早該料到,一個連啞藥都能喝下去的瘋子,對自己尚且如此狠絕,還有什麼事情是做你不出來的!!」


「瘋子,瘋子……」我舌尖打轉,反復品味著這個詞。


然後粲然一笑:


「你說得對,我很喜歡。」


16


父皇病重那幾日,我毛遂自薦,主動留在他身邊侍疾。


表面上,我借口要與自己的父親一敘多年相思之苦。實際上,我在趁機觀察監視他。


我發現,父皇的眼神總是不自覺地向某個方向瞟去。


似是在密切關注著什麼,又好似在提防著什麼。


於是我摸到了牆角處的機關,

發現了藏匿在密匣中的遺詔。


上面明確寫著,傳位給二皇子。


那個腦袋裡一團糨糊、擅長和稀泥、代政監國時隻會說「好」和「那就按大人說的意思去辦」的老好人。


至於我這個「天運在身」,但實在是出身卑賤的公主該何去何從——隻要好吃好喝,當成吉祥物供奉一輩子就可以了。


我將明黃布絹揉成一團,不禁冷笑。


呵,糟老頭,就知道你有事兒瞞著我。


我反手就給改了。


承蒙嘉和公主舊時栽培,在她要我代其做功課、寫策論的那幾年裡,我學會了通過字跡觀察寫字人下筆的習慣和精髓,並能將之模仿得分毫不差。


在偽造「傳位於雲初公主」遺詔的過程中,我心中百感交集。


一言以蔽之——


輕車熟路,喜出望外。


皇位是什麼?


是權力在手的象徵。


而非權力本身。


比起那個中庸的二皇子,我有腦子、手腕狠、養父母有錢、有人支持……這個皇位,我坐一下怎麼了?

怎麼了!


登基前夜,冷宮裡的那位得到了消息,快要氣瘋了,罵了我一整天,來來回回就是那幾句,詞匯量儲備匱乏到令人發指。


富貴不還鄉,猶如錦衣夜行。


我穿上最隆重的禮服,打著八盞燈籠,去了冷宮。


臨近門口時,一聲巨響炸開。


「砰!」


左右上前:「陛下小心!」


我揮揮手叫他們退下。


冷宮茶幾上有一套茶具,剛才紀嘉和扔過來兩個,其中一個被我接住,另一個碎在腳下,未能傷我分毫。


她還想把剩下兩個杯子砸過來。


「扔,接著扔。」


我挑眉,晃了晃手中的杯子,不動聲色地威脅:「這套茶具扔完了,以後就再也不給你水喝,讓你活活渴死在這。」


她露了怯,悻悻地把杯子放回茶幾,過了一會兒,又恢復起往日那般囂張的樣子,朝我吐了口唾沫。


「賤人!賤人!你的一切本該是屬於我的!!是你搶走了我的一切,是你害得我成為今天這般!

你會遭報應的!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一言不發地聽完。


然後臨走時朝她做了個鬼臉:「嘻嘻,我就搶,氣死你,略略略略略。」


17


父皇留下的朝堂,內有賢臣,外有猛將。


我登基後,事事順利。


漸漸地,充實後宮一事,被越來越多的人掛在嘴邊。


論感情深厚,謝斐當數第一;論八字匹配,謝斐還是第一。


可我卻搖了搖頭。


翱翔九天的鷹隼,不應困囿於情愛中。


在謝斐的心裡,遠有比我分量更重的事物。


他是鋒芒初綻、鮮衣怒馬的將軍。


他的榮耀,在刀劍與火光中淬煉而成。


他更愛同甘共苦、生死相隨的士兵,更愛啟國的百姓,更愛這片彩徹區明的多嬌江山。


而我亦然。


城樓上,我與謝斐並肩而立。


天朗氣清,惠風和暢。


「下月便是入秋,待到秋收結束,倉廪充實,你便可以遠赴遼東,建功立業,一展抱負了。」


我拍著他的肩膀,

眺望遠方,開始煽情。


「比起朕的後宮,還有更廣闊的天地值得你去探索。」


他笑得人畜無害,不動聲色地戳破:


「陛下,同樣的話,您昨天對新科狀元郎也說過了。」


我:「嗯……啊?」


他怎麼知道!


謝斐洞若觀火,繼續扒我老底:


「末將還知道,您給江流閣少主、皇商沈氏長公子,還有那位,清冷卓絕的姬姓琴師,都送了不同的『定情信物』。」


「嘶——」


此時正值深夏,我卻莫名感到全身發涼。


……他懂什麼!


身為女帝,有時候當然要用些……兵不血刃的手段制衡朝堂!


對!制衡朝堂!


我邊轉移話題,邊踩著碎步往外挪:


「奇怪,今天怎麼這麼冷……唉,不說了,朕要回宮烤烤火……」


「陛下。」


謝斐拉住我的手腕,頗為曖昧地上下摩挲,所過之處寸寸肌膚燎起火焰,灼熱滾燙。


他垂著眼:


「末將不怕等,末將隻怕,

來日功成名就,載譽而歸時,羅敷已有夫。」


我在他頭頂摸來摸去:


「乖,乖啊……朕向你保證,以後你的孩子,絕對是朕最疼、最寵、最喜歡、最器重的一個!」


餅,潑天的大餅,張口就畫。


不愧是我。


他眼中升起微芒:「當真?」


我信誓旦旦:「真!絕對真!」


實則暗暗咬牙——這男人,真不好騙!


18


除了養父母,我還花重金,叫人把娘親尋回了宮中。


宮中每年都要放一批到年齡的宮女出去。她生下我後,便混入其中,悄悄出宮了,支了個豆腐攤,過著沒煩惱的逍遙日子。


我想象中同她的相處,是母慈女孝。卻未料到,這是我痛苦的開始。


本來我的作息是寅時起床,穿衣梳妝,然後卯時上朝,但她非叫我再加一項晨練。


我叫苦不迭。


不僅如此,一日三餐,她還要親自下廚。


她言辭懇切:


「當年懷你的時候我營養不良,你生下來,

像小貓一樣輕,身上一點肉都沒有。這是從娘胎裡帶來的虧空,你現在要多吃,多鍛煉,補回來。」


於是。


第一天,我從滿盤鹽巴中翻出了一點菜葉。


第二天,清蒸螃蟹夾住了我的筷子。


第三天的鰣魚膾還算正常,但下午,我開始上吐下瀉,最後兩眼一黑,昏了過去。


第四天……


第七天大早,我親自幫她把行李搬上馬車。


「娘,這本《萬域圖志》,是前朝行者耗時三十餘年,遊歷四方,編撰繪制而成的。」我抖了抖手中的書,強調道,「孤本!朕可給你找出來了,快去追求你快意瀟灑的人生吧。」


「诶?」她揚起清澈的眼,「不是你說,我們母女情深緣淺,要我來宮裡再續前緣的嗎?」


我頓時頭皮有點發麻:


「夠了,朕說夠了。」


可她晚上回宮時,脖子上帶了幾道紅豔豔的吮痕。這期間發生了什麼,陛下一看便知。


「(這」「玩去吧,什麼時候玩夠了,

想我了,或者沒錢了,隨時都可以回來。」


她見錢眼開,臉上笑成了一朵花:


「哎——呀!你可真是懂我!我就是因為沒想到要用什麼借口開口要錢,才留在這裡的!」


「走嘍!」


車夫抬手一揮鞭,帶起一陣風,吹得我鬢邊碎發飛起又落下。


「?」


我愣在原地,還沒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麼。


宮道上揚起陣陣馬蹄聲。


車輪滾滾,朝著遠處的風景和未來的明天奔去。


山高天遠,雪北香南。


江河湍湍奔流不息。


大漠荒草生息不絕。


這江山多嬌,無處不風光。


(全文完)


同類推薦

  1. 王府幼兒園

    136.2萬字
    "平遠王府一門忠烈,全部戰死沙場。 家中隻留下了年輕的平遠王和一堆既金貴,又難伺候的……忠(xiao)烈(zu)之(zong)後(men)。 平遠王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2. "蘇念穿越之初,以為自己手握種田劇本,平平無奇農家女,神農血脈奔小康。 不想一朝畫風突變,種田變修仙,她終於可以如願當個小仙女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3. 這是誰啊,犯了什麼大錯,竟被關到幽禁室來了?”   “沈宗主的那個假女兒沈桑若啊,聽說她嫉恨宗主近年才找回來的親生女兒白沐沐,故意把白沐沐推下山谷了。”   “啊,白師妹身子那麼差,得受多重的傷啊,她怎能如此狠心!”   “她還死不承認,凌霄真人發了好大的火,所以就把人扔到這幽禁室來了。”   “這幽禁室內布有強大陣法,便是心智堅定如元嬰修士,待上幾日也會被折磨得精神恍惚,哼,活該!”   “噓,別說了,有人來了。”   幽禁室的門被打開,一道光亮照在室中滿臉恐懼的少女身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4. "“把林妃拉出去杖斃!”   “皇上,皇上饒命啊!都是陳太醫,這一切都是陳太醫的錯,是他告訴臣妾有喜,臣妾才告訴皇上的。臣妾冤枉啊!皇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5. 東宮福妾

    118.2萬字
    程婉蘊996多年,果然猝死。 穿越後好日子沒過幾天,被指為毓慶宮一名不入流的格格。 程婉蘊:「……」 誰都知道胤礽晚景淒涼。
    古裝言情 已完結
  6. 雙璧

    106.4萬字
    明華裳是龍鳳胎中的妹妹,因為象徵祥瑞還年幼喪母,鎮國公十分溺愛她,將她寵得不學無術,不思進取,和名滿長安的雙胎兄長截然不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7. 第1章 什麼主角 什麼劇情?都該去死! “唰!”   珠簾垂墜,燈火中泛著瑩潤光澤,金鉤羅賬,朦朧不失華麗。   雕花大床上,一道身影猛然掀開被子坐起,披散的發絲肆意飛舞,沙啞的聲音滿是嘲笑:“荒唐!”   蕭黎死了,但她好像又活了。   她穿進了一本不知道哪個年代的書裡,變成書中一個惡毒配角,被迫經歷了她的一生。   被利用、戀愛腦、被玷汙、懷孕、瘋魔、血崩而死!   簡直荒謬至極!
    古裝言情 已完結
  8. 福運嬌娘

    109.9萬字
    "小人參精葉嬌一覺醒來,已經坐上了給人沖喜的花轎,眼瞅著就要守活寡 祁昀病歪歪的,八字不好,命格不好,動不動要死要活,吃什麼藥都不管用 可在葉嬌嫁來後,他的身子卻越來越好 說好的三十必死,誰知道居然奔著長命百歲去了 這才發現,天下間最好命的原來是自家娘子……"
    古裝言情 已完結
  9. "每次穿世界,凝露都長著一張又美又媚又嬌的臉。 任務目標每個世界都對她一見鍾情。 世界一:冰清玉潔按摩師 世界二:貌美如花小知青 世界三:明眸皓齒未婚妻 待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0. 春暖香濃

    81.0萬字
    "陸明玉是將軍府才貌雙絕的三姑娘, 上輩子親情緣薄,唯有相公濃情蜜意,如膠似漆。 重生回來,陸明玉醫好爹爹護住娘親, 安心準備嫁人了,卻撞破前夫完美隱藏的另一面。"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1. "快穿回來後,點亮各色技能的崔桃終於得機會重生,剛睜開眼,狗頭鍘大刀砍了下來! 「大人,我有話要說!」 「大人,我要供出同夥!」 「大人,我會驗屍。」 「大人,我會解毒。」 「大人,我會追捕。」 「大人,我臥底也可。」"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2. "白穂最近粉了個寫仙俠文的太太。 太太文筆好,劇情好,奈何是個刀子精,且專刀美強慘。"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3. 寵後之路

    100.3萬字
    "上輩子傅容是肅王小妾,專房獨寵,可惜肅王短命,她也在另覓新歡時重生了。 傅容樂壞了,重生好啊,這回定要挑最好的男人嫁掉。誰料肅王突然纏了上來,動手動腳就算了,還想娶她當王妃? 傅容真心不想嫁, 她不怕他白日高冷晚上咳咳,可她不想當寡婦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4. "小說中的男主,在真正強大之前,一般都命運坎坷悲慘,但有一些過於悲慘,與常理不符   顧朝朝作為男主的各種貴人,任務就是幫助男主避開磨難,把男主當孩子一樣仔細照顧   隻是漸漸的,她發現自己把男主當孩子,男主卻不這麼想"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5. "老火鍋繼承人姜言意一睜眼,發現自己穿成了古早言情裡的惡毒女配。   還因陷害女主,被流放到了邊關軍營,成了個供軍中將士取樂的玩物。   她摸了摸額角原主撞牆後留下的疤,默默拿起鍋勺,作為一個小炮灰,她覺得自己沒必要跟著主角們一起走劇情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6. 月明千裡

    106.1萬字
    "瑤英穿進一本書中 亂世飄搖,群雄逐鹿,她老爹正好是逐鹿中勢力最強大的一支,她哥哥恰好是最後問鼎中原的男主 作為男主的妹妹,瑤英準備放心地躺贏 結果卻發現男主恨她入骨,居然要她這個妹妹代替女主和草原部落聯姻,嫁給一個六十多歲的糟老頭子"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7. 南南知夏

    1.3萬字
    "我生的四個兒子,都記在夫人名下。 為此顧維重哄了我十幾年: 「兒子以後一樣孝敬你,否則我打折他們雙腿。」"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8. "折筠霧生的太美,她用剪刀給自己剪了個厚重的齊額頭髮,蓋住了半邊臉,專心的做自己的本分事。 太子殿下就覺得這丫頭老實,衷心,又識得幾個字,便派去了書房裡面伺候。"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9. 輪回渡

    1.5萬字
    "上一世,宋璉為了幫他的白月光逼宮,將有孕的我丟在了寺廟裡。 臨行前,他與我說:「昭寧,雪兒她不如你,她太弱了,她更需要我。」"
    古裝言情 已完結
  20. 追了傅止三年,全京城都在看我的笑話。結婚三個月,他從不碰我,他把林絮絮帶到我面前說,「你哭起來太難看了。」 喜歡他太累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