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A -A
  而弟弟……


  住在充滿陽光的大莊園裡面,意氣風發。


  從前路易也猜疑過自己的怪病是不是有什麼內情,然而無數名醫查遍了古今醫典,都沒有這樣的病症,沒有發現任何毒物和藥物能夠造成這樣的結果,完全找不出任何人為的痕跡。


  既然如此,那就隻能感慨命運不公。


  沒想到的是,一場死亡,竟然讓他找到了真相。


  墮神之血,絕對不可能是自己誤服的。


  是有人下毒。


  而這個人……很顯然,誰是既得利益者,誰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所以路易回到首都之後,直直來到了弟弟溫莎公爵的莊園。


  他特意換上了一件銀色的燕尾服。


  在‘生病’之前,爵位繼承人,風光無限的路易?溫莎最喜愛的就是銀色的衣服。那個時候,他的追求者數量可是要遠遠超過瑞恩?霍華德的。


  霍華德太死板嚴肅了一點,不像路易?溫莎,

幽默風趣,風度襲人。


  路易笑著嘆了一口氣。


  是啊,曾經的路易?溫莎,可是風靡萬千少女的。遺憾的是,他還沒來得及談一次戀愛,就隻能把自己關在監牢一樣的古堡裡面,變成了一個人見人怕的古怪藥老頭。


  失去的這些歲月和心境,已經永遠無法彌補回來了。


  他抬起手,推開了面前的精鐵大門。


  “什麼人!膽敢擅闖……”侍衛的聲音詭異地頓住了。


  漂亮至極的銀發,是最純血的溫莎家族象徵。


  眼前這位……


  俊美不凡,氣質略有一點陰鬱……整個人有一種非常奇怪的錯亂感,明明容貌是個少年,但舉手投足之間,哪裡都像個遲暮老人。


  “您是……”侍衛難以置信。


  “路易?溫莎。”沙啞的嗓音一如從前。


  “嘶——”一整片倒抽涼氣的聲音。


  誰都知道這位得了怪病,見不得陽光,本該一輩子縮在古堡裡面苟延殘喘。


  “不用帶路,我知道上哪裡找我的弟弟。”路易繼續邁著慢悠悠的步子踱進莊園。


  有人快速小跑去報信,路易完全沒有理會,路過一片花叢時,他非常優雅地俯下身體去嗅了嗅花朵的味道。


  當他走進大堂,管家已經擺出了最標準的迎客姿態,將他帶到了會客廳。


  他親愛的弟弟,如今的溫莎公爵非常虛偽地迎上來,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通:“噢,路易,你真的是路易——你的病竟然好了嗎!你看起來年輕多了!”


  “很抱歉讓你失望了,親愛的弟弟。”路易嘶啞著嗓音慢吞吞地說。


  “說什麼傻話呢?”溫莎公爵的笑容無懈可擊,“我每天都在向光明女神祈禱,願你找到良藥。看來我的祈禱終於靈驗了。”


  路易看著他。


  溫莎公爵絲毫不懼,坦然對視。


  病好了又怎麼樣?這麼多年手握重權,溫莎公爵根本不會懼怕路易。


  雖然這件事有點不可思議,

不過這都不是什麼大問題,回頭找那個賣藥的算賬就是了。


  路易很平靜地說:“看在血脈的份上,如果你願意告訴我,當年用在我身上的藥是從哪裡找到的,我可以讓你死得毫無痛苦並且留下全屍和完整的靈魂。”


  兩雙純淨無比的銀眸凝視著彼此。


  溫莎公爵的眼肌輕輕地跳動,沉默了一會兒,他終於噗哧笑出了聲:“我的好路易,你的腦袋是不是和你的臉一樣,回到了十六歲的水平?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我對你下了藥?”


  “沒有證據。”


  “沒有證據。”溫莎公爵聳聳肩,語氣嘲諷至極,“噢!真棒,沒有證據。好路易,這些年在城堡裡面是把腦子關傻了嗎?你應該知道,哪怕有證據,也必須有強權支持,這樣證據才會被承認,正義才會得到伸張。你沒有證據,還跑到我面前說這樣的話,不覺得自己很天真很可笑嗎?”


  他也懶得裝了。既然對方傻乎乎地殺上門來,

張口就撕破臉面,那麼公爵大人不介意教教這個失敗者該怎麼做人。


  “所以呢?你不打算承認。”路易的嗓音像是兩塊粗糙金屬在摩擦。


  在古堡的陰暗中生活了二十多年,路易感覺到自己的靈魂都發霉了,哪怕現在擁有了強健的身軀,但那些烙印卻永遠不會消失。


  “承認不承認有什麼區別嗎?”溫莎公爵微笑,“結束了,我的好路易,你和我之間的競爭,早在你得病的那一天就已經結束了,現在沒有必要鬧得這麼難看。回去吧,有這功夫不如好好打掃一下你的院子,把那些黑色的幔子都拆掉,做點有意義的事情吧!要不然……”


  溫莎湊近了一些,明晃晃地威脅:“畢竟一母同胞,前年才參加了弗麗嘉的葬禮,我不想這麼快又失去另一位血親。”


  在他身後,心腹侍衛們嚴陣以待,手握著劍柄,無語地注視著這個自投羅網的失敗者。


  溫莎退後兩步,

從掌家手裡接過一把匕首,擲在路易腳下。


  這是一把刻著路易?溫莎名字的匕首。


  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利器落在地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喏,路易,看清楚什麼才是有用的證據。看看你面前的匕首吧——我可憐的兄弟精神失常,試圖刺殺我,被我的侍衛們當場擊斃。天真的路易,看到什麼才是‘正義’了嗎?難道你想要這樣的結果?噢,我並不想。你這些年的遭遇值得同情,我心中對你有憐憫。你回去吧,回去記得感恩我今天的仁慈。”


  路易嘆了一口氣:“你真是仁慈啊。從前你就應該殺了我,不該留下後患。”


  溫莎公爵不屑聳肩:“我並不覺得你是什麼後患。”


  路易垂下頭,低低地笑了一會兒。


  “那可就大錯特錯了。”他俯下身體,撿起那把匕首,指尖撫過匕鞘上面銘刻的自己的名字。


  見到路易拿起了兇器,侍衛們飛快地把溫莎公爵護在了身後。


  溫莎公爵搖搖頭:“路易,我真誠建議你不要做蠢事,隻不過一個爵位而已,為它扔掉性命不值當。”


  路易緩緩抽出了匕首,割破自己的手指。他的血是深紅色。


  “可憐的弟弟,你對力量一無所知。”路易輕輕嘆息。


  寬敞的會客廳裡面刮過一陣銀色的風。


  簇擁在溫莎公爵身邊的侍衛們一個接一個被扔到了外面的花園裡。


  眨個眼睛的功夫,會客廳中隻剩下了溫莎兄弟。


  路易那根滲出深紅鮮血的手指,直直扎到了溫莎公爵的嗓子眼裡面。


  “給過你機會。既然不要,那就以血還血。”


  路易說話依舊慢吞吞。


  溫莎公爵驚恐地盯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在路易年輕的眼睛裡面看到了無盡滄桑。


  “你贈我一滴血,我也還你一滴我的血。”


  擁有了神格的路易,已經是比偽神更高一級的半神了。


  替他構建身體的深紅之卵,

正好可以用來寄生、主宰意志。


  溫莎公爵捂住火辣辣的咽喉,眼睛裡面很快就失去了神採。


  “真是太邪惡了,”路易扔開了自己的弟弟,感慨地望向天空,“連神都無法在不經許可的情況下強行剝奪他人的意志,然而寄生卻可以。真是……太邪惡了啊!”


  邪惡的路易很快就主宰了溫莎公爵的意志。


  沾著血的手指輕輕叩擊額頭,路易翻閱弟弟的記憶,若有所思。


  “噢……吾神的血,原來是從法師塔中偷出來的,一個名叫白休?斯坦的魔法師嗎……唔,這位竊賊魔法師還有個兒子——馬裡森?斯坦,人在首都,白休曾託溫莎照拂他的兒子……所以我現在是不是應該抓住這個馬裡森來威脅白休,這樣比較方便?”


  “明天吧,有點累了。”


  路易摸著下巴,慢吞吞踱出了公爵的莊園。


  夕陽下,一頭純淨的銀發就像燃燒的烈焰。


第69章 偷偷約會


  夜幕降臨,

依蘭小毛線發現魔神大人有點怪模怪樣的。


  交換身體之後,他並沒有像平時那樣立刻開始做運動,而是懶洋洋地坐在床上,看起來心情還不錯。


  他拍拍床邊,示意她過去。


  她小心翼翼地蹦到了他的身邊,打算問問他的意見。


  “那個……白天我和妮可說的話,你是不是都聽見啦?”


  聽到妮可給她安排相親的事,他真能一點兒都不生氣嗎?


  他捉住她,團在手心裡面。


  “嘖,”他眯了眯眼睛,輕飄飄地說,“是啊,聽見了。怎麼?”


  她連說了三次她喜歡他,他能聽不見嗎?


  依蘭翻起小黑豆眼,瞟他一眼。


  “所以你沒有意見嗎?”


  他淡定地拍了拍膝蓋上面不存在的灰塵,裝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能有什麼意見,我沒有意見。”


  “你確定?”依蘭狐疑地盯著他,“你真聽到了?”


  他輕輕一哂,

心想:‘這個東西擺出這副賊眉鼠眼的樣子,就是想聽我回應說,我也喜歡她吧?真是……’


  魔神大人驕傲地把目光投向窗外。


  不可能,身為先天神o,怎麼可能承認自己喜歡一隻螞蟻?


  這當然不行。


  不過也不是不能稍微退讓一步,免得她又傷心哭泣。


  他狀若無意地垂下眼睛瞥了她一眼,慢悠悠地開口:“我允許。”


  允許她喜歡他。


  明明隻是普普通通的回應,不聽使喚的心髒卻猛地漏跳了一拍,差點兒害他說了個破音。


  唉,回應螞蟻的愛意,真是有失神明的身份。


  魔神大人很無奈地深吸了一口氣。


  這個東西,真是讓他一退再退。


  他重重摁平了她眼睛上面的小白絨毛,然後把臉轉向另外一邊。


  噢,她一定會忍不住再次表白的。他根本不期待她的又一次當面表白。神明被愛慕不是理所應當嗎?


  他豎著耳朵尖。


  依蘭小毛線眨了兩下眼睛,茫然地甩了甩尾巴。這下問清楚了,他真的答應了讓她去和妮可安排的那個馬裡森見面。


  她偷偷瞟他,見他透明的耳朵尖泛起了好看的紅色。


  “那……那我們早點睡?”依蘭小心翼翼地問。


  “可以。”


  他捉著她鑽進了被窩。


  依蘭小毛線覺得今天的魔神怪怪的,特別好說話。


  她偷偷瞟了他好幾次,發現他的心情是真的很不錯,眼線松松地彎著,唇角勾了一點淺淺的笑容。


  她徹底放下了懸在嗓子裡面的那口氣,把身體軟軟地平攤在他的胸前,眼睛拱到了他的身上。

同類推薦

  1. "姬透是觀雲宗的小師妹,後來師尊又收了一個小徒弟,她從小師妹變成小師姐。 可惜她的命不好,好不容易教導小師弟成材,卻死於仇家之手,身隕道消。 當她再次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口石棺裡,外面站著她的小師弟。 小師弟一臉病態地撫著石棺,“小師姐,我將你煉成傀儡好不好?你變成傀儡,就能永永遠遠地陪我了。” 隻有意識卻動彈不得的姬透:“……”"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 女孩隻是觸碰了枯萎的樹枝,居然孕育出一隻小精靈
    幻想言情 已完結
  3. 第1章 穿越,精神力F “姝姝啊,國慶媽媽這邊要和你叔叔和弟弟去他們老家,你放假了去爸爸那裡好嗎?”   人來人往的熱鬧大街上,瘦小文靜的女孩兒背著淡藍色書包,明明是溫暖的天氣,可她卻無端的覺得冷。   阮姝垂眸,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她眼裡的情緒。   她細弱的五指握著手機,因為太用力指尖泛著蒼白,她緊緊的抿唇,過了好久才很小聲的說了一個好字。   那個字剛落下,對面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幻想言情 已完結
  4. 第1章 異世重季暖飄飄忽忽很長時間,她能感覺到自己生命的流逝直至消失,能聽到醫生和護士姐姐的嘆息,還能聽到接受她器官的家屬哽咽的感謝聲!   她是一個被父母拋棄的孤兒,沒錯,是拋棄,因為她患有很嚴重的先天性心髒病。   磕磕絆絆的在孤兒院長到15歲,告別了院長媽媽,唯一帶走的就是季暖這個名字,院長媽媽說,不管生活多困苦,都要心向陽光,充滿溫暖。   因為年紀小,季暖隻能去餐廳洗盤子,做服務員,後來慢慢學習充實自己,找了一份輕松些的文員工作,直至心髒病發被舍友送到醫院。
    幻想言情 已完結
  5. 第一幫派有個十分佛系的生活玩家,不加好友不組隊,傳言是靠關系進來的。 團戰當天,最關鍵的奶媽被敵對幫派挖了牆角,空闲成員隻剩她一個。 小隊長無奈:“帶著吧,萬一能幫上忙呢。” 半小時後,雙方血量見底,臨陣脫逃的前隊員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給對方全隊來了個回春術,血量瞬間回了大半。 小隊長求救:“學沒學治療術?給一個!” 溫涵沉默。
    幻想言情 已完結
  6. "“滾下去!”   葉羨被人一腳踹下了床。   什麼情況?   她兩眼一抹黑,迎著刺眼的水晶燈光微微睜開眼睛時,就看到床上一個穿著白色睡袍的男人,正滿目怒容看著她。"
    幻想言情 已完結
  7. 三歲小奶娃卻能讓老虎乖乖張嘴刷牙
    幻想言情 已完結
  8. 遠離渣男搞事業,從分手開始做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9. 第1章 穿成了反派崽崽的親媽 “她死了沒?!”   “三哥,壞雌性她,她好像死了。”   清脆的童音帶著幾分慌張。   “三哥,我們,我們殺了壞雌性?我……我就是不想挨打才推了她一下,我沒想到她就這麼倒了……我不想害她的!”   司嫣昏昏沉沉的,她動了動自己的手,是不適應的軟綿綿的感覺。   一陣眩暈,心裡卻不由得輕輕苦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0. 所有人都知道,在諸神遊戲中,有兩類人活不久。——長得好看的人,和嬌弱無力的人。前者葬送人類手裡,後者葬身遊戲之中。白若栩兼並兩者,長相精致嬌美,身體虛弱無力。風一吹就咳,跑三步就喘。哪怕知道她是稀有治愈能力者,也被人認為拖後腿。直到遇到大boss,所有人都以為藥丸。卻見白若栩隨手撿起地上的長刀,往前一揮,大boss瞬間成了灰。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1. 為血族始祖的女兒,開局咬爸爸一口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2. 「歡迎來到《人格掠奪》遊戲世界。1.您擁有三張初始人格卡牌。2.您可以使用任何手段掠奪人格卡牌。3.黑色為「高危人格」,請務必謹慎獲取。4.您必須……」 釋千看著手中黑漆漆的三張高危人格卡牌,陷入沉思。遊戲系統,你禮貌嗎?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3. 男主的一次醉酒,竟讓女孩和他意外躺在一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4. 把聖潔的天使拉入深淵是什麼體驗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5. 大佬破產後,女孩決定陪他東山再起,誰料大佬的破產居然是假的!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6. 穿成獸世唯一真人類,開局被美男天使抱回家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7. 絕美雌性卻故意假扮成部落最醜的女人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8. "顏布布是傭人的兒子,從出生那刻就註定,他得伺候小少爺封琛一輩子。 小少爺封琛,冷硬得像一顆極度低溫裡的子彈,鋒利尖銳,裹著厚厚的一層堅冰,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9. "一次意外,依蘭和代表著死亡的黑暗神交換了身軀。 想要解除換魂的詛咒,她必須和這個邪惡恐怖的傢伙一起潛入至高神殿,拿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世界主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依蘭:「……我選擇死亡。」 黑暗冰冷的身軀貼上後背,男人嗓音低沉,耳語魅惑:「選我,真是明智呢,我親愛的小信徒。」"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0. 冷麵軍官x嬌軟保姆的愛情
    幻想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