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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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蘭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隻好把身體稍微側了側,由著維納爾走到身邊。


  剛走出兩步,一個又香又墩實的身軀忽然從後面撞了上來,兩邊胳膊一頂,把依蘭和維納爾遠遠分開。


  依蘭:“……”


  保羅。


  “聽故事怎麼能少了我!”保羅搖晃著豐滿的胸脯,“依蘭你還是不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頭一偏,他擠眉弄眼,用口型悄悄對她說:“你不想活啦!大人會吃醋的!”


  “莎麗。”維納爾無奈地聳肩,“好吧,女士優先,今天就讓你聽故事吧。”


  他很瀟灑地轉身走了。


  “咦?”保羅奇怪地說,“這個家伙怎麼不死纏爛打?”


  依蘭嘆了一口長氣:“維納爾什麼時候也沒有死纏爛打過啊。”


  “這倒也是,”保羅恍然點頭,“喜歡他的女人太多了,從前我最嫉妒的就是他!當然現在不了,他再怎麼招人喜歡,也沒辦法左擁右抱,

同時摟住一群姑娘——我就可以!”


  依蘭:“……你還挺驕傲。”


  依蘭回家面對魔神大人的時候,不知道怎麼,腦袋裡老是轉著保羅那個賊眉鼠眼的表情。


  吃醋?


  她和維納爾走在一起,他會吃醋嗎?怎麼可能!


  “你知道弗麗嘉的事情了吧?”依蘭坐到床邊,“她昨晚墜塔而死。”


  他沒理她。


  “噢!”她攤手,“神明為什麼要管螞蟻的死活。”


  他終於轉過臉來睨了她一下。


  “下一部分軀體,在北。”他面無表情,“被你拖累,暫時無法去取。說吧,你什麼時候能有周遊各國的能力。”


  依蘭愣了一會兒:“我也得一起去嗎?”


  他冷笑:“那不然呢?留你在這裡講故事?”


  “什麼講故事?”


  他又把臉轉到了另一邊:“如果迫不及待想擺脫我,那就別貪一晌之歡。”


  依蘭一頭霧水,

忍不住湊上前去想看看他到底是什麼表情。


  閣樓實在太小,他坐在衣箱上,她伸著頭去看他,不小心就整個摔到了他的身上。


  “呀!”她隨手一抓,抓住了他的衣領。


  他這件鬥篷像流水一樣絲滑,被她一扯,‘刷’一下露出了半片胸膛。


  依蘭:“……”


  他眼角微抽,垂下頭來,見鬼一樣盯著懷裡的她。


  右手非常迅速地兜住了她柔軟的脊背。


  距離那麼近,她被他漂亮的胸膛弧線和獨特的氣息弄得有點頭暈。


  她的腦子開始不聽使喚,順著他剛才那句話說:“我沒有要貪一晌之歡……”


  他瞪著她,瞳仁放大、又收縮。


  他又一次深刻領教了這個東西的口是心非。


  粘在他懷裡,扯開了他的衣服,然後很無辜很禁欲地說,她不是來求歡?


  他的眸色漸漸暗沉。


  見鬼。剛找回來的身體,真是不聽使喚!


  他其實根本沒有被她誘惑!


  毫不動心!


  神明沒有低級欲望!


  隻是……她這麼放肆,他必須給她一點懲罰。


  他抱著她,瞬移到公主床上,把她小小的身體整個攏住。


  “這是我每天晚上都在用的身體。”他嘶啞著嗓音說,“用它誘惑我,有什麼用!”


  暗沉的聲線令她耳朵發麻,心尖發抖。


  “我不是故意撕你衣服……”她弱弱地解釋。


  他眯著眼睛,用一根手指輕輕挑開了她的領口。


  “我也不是故意的。”


  右手緩緩移動,罩住她的後心。


  她的一雙小手可憐兮兮地抓著扯到半敞的鬥篷,眼神在發顫,嘴唇也是。


  微微開啟的雙唇,就像是引人品嘗花蜜的緋色花瓣。


  依蘭覺得自己就像是一隻被蛇盯住的小雞崽。


  一根蒼白冰冷堅硬的手指摁住她的下唇。


  “這麼快忘了受傷的事,隻記得故事了?”他冷笑著,歪了歪頭,“我看你是好了傷疤忘了痛。


  依蘭心很慌:“我……”


  噢,一說話,就像在故意親吻他摁住她嘴唇的手指。


  他的指尖都碰到她的牙齒了!


  依蘭渾身都僵住了,她一動也不敢動,任憑那根冰玉一樣的手指越過她的小白牙。


  他在……幹什麼……


  上下牙尖分別擦過他的指甲蓋和指腹,讓她的後腦勺麻得更加厲害。


  他把指尖一摁。


  觸到了她的小舌尖!


  依蘭腦袋裡緊繃的那根弦‘錚’一下就斷了!


  她下意識地把牙齒猛然一合!


  噢,差點兒硌掉了她的門牙。


  這個家伙的手指硬得像石頭,不,比石頭更硬一百倍。


  “呵……”


  他笑著,俯下腦袋,把嘴唇貼在她的嘴角,低低吐聲:“放開我的手。不然,我就自己奪回來。三、二……”


  他的嘴唇一動,就像是在親吻她。


  依蘭就像一臺不怎麼聽使喚的舊機器,在他喊到‘一’之前,

老老實實地松開了牙齒。


  “過期作廢。”


  他無恥地毀約,猛然俯身,壓下了唇。


  好一陣天旋地轉!


  依蘭有好一會兒沒回過神來。


  等到她緊張兮兮地想要閉上嘴巴時,才發現自己已經沒有嘴巴了。


  她趴在他的胸前,癱成了一片薄薄的餅。


  絨毛軟軟地貼在身上。


  她、她居然沒炸毛……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雙眼去看他。他的眼睛裡正在飛快地閃過一抹懊惱。


  見她偷偷看過來,他冷笑著扯起了唇角:“正因為知道要交換,才故意嚇你。你以為我要做什麼?我才不會碰你!”


  依蘭小毛線悄悄把癱成餅狀的身軀收回來。


  可惜遲了一步,被他揪住尾巴整隻拎成了一片小薄毡。


  “呵,這就渾身發軟了嗎?”他無情地嘲笑她。


  委屈的依蘭小薄餅忽然發現了他話中的漏洞!


  她不動聲色,輕聲嘀咕著說:“難道你不軟嗎?


  “哈,當然不。”他驕傲地坐了起來。


  依蘭彎起眼睛笑了:“所以我的身體沒軟,是你的身體軟啦!咯咯咯咯——”


  她本來是想‘哈哈哈哈’這樣嘲笑他,遺憾的是這個身體發出來的聲音太嫩了,笑也隻能咯咯咯。


  惱羞成怒的魔神把她拍扁在書桌上。


  依蘭锲而不舍地探出眼睛:“噢!我明白的!都是你的某一部分擅作主張而已!”


  他:“……”


  他真是要被這個蠢東西給活活氣死了!她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在瞎說什麼?


  他把她當成一張小飛毯,從窗口甩了出去。


  依蘭蹲在對面的房頂,吵架贏過他的喜悅讓她心花怒放,她彎著眼睛,團成了球球,在三角形的房頂上滾來滾去,甩著尾巴衝他示威。


  那個家伙摔上了窗戶。


  沒過多久,他不動聲色地推開一條窗縫,並且一整夜都給她留著燈。


  快樂的日子總是像流水一樣飛逝。


  一晃眼就過去了一年半,依蘭升到了高年級,學業隻剩最後一年了!


  一家三口早就搬出了西區,住進了東區的新家。


  這是一間三層的小木樓,是一個小貴族闲置的老房子,位置靠近西區,就在艾維學院的旁邊。這邊沒有大貴族居住,聖光之力很少,方便魔神進出。


  在搬家之前,老林恩花了整整三個月的時間獨自在新家裡鼓搗,把它的內部弄得和原本的房子幾乎一模一樣。他是個戀舊的人。


  依蘭的公主床現在放在了房間正中,習慣了靠牆睡的魔神不小心摔下去好幾次,他對新家隻有一個態度——嫌棄。


  這一年半裡,依蘭的生活平靜得就像假的一樣。


  每天上學、放學,晚上和魔神鬥幾句嘴。上次那種親密的意外沒有再度發生——為了證明自己能夠完美控制住新找回來的肢體,魔神大人表現得就像瓊斯老小姐一樣,根本不讓人近身。


  連毛線球狀態的依蘭都被禁止上床。


  依蘭毛線球隻好夜夜蹲到護城河邊上去練習魔法。她現在已經非常厲害了,把風刃真名和冰真名配合使用,可以扔出回旋鏢一樣的冰刃,看起來殺傷力十足,不過威力比較有限,擊穿鎧甲是不可能的,三尺之內剛好可以刺穿皮肉。


  不過依蘭已經非常滿意了。遠程精準操縱變異元素,這可是大魔法師的水平啊!


  當然她在畢業之前不敢暴露自己的能力,否則她就不是魔法師,而是魔術師。她已經和詹姆士導師商量好了,等到她畢業之後,就以魔法助手的身份跟隨導師一起去法師塔進修,在法師塔‘頓悟魔法’,這樣就不會引人疑心了。


  依蘭的實力在穩步前行,家裡的生活也一天比一天好。


  老林恩進入了鬱金香莊園教導新兵,妮可也不再給人紡紗,而是跟著做了教官的丈夫進入莊園,照顧腿腳不方便的他。薪酬很高,現在隻要依蘭提出要求,妮可就會為她煎一份牛排。


  夫婦二人時常提起小公爵維納爾,對他贊不絕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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