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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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蘭定睛一看,頓時忘記了頭發的事情,驚愕地說:“您怎麼能亂翻我的東西!”


  是那隻綠色玻璃瓶。


  蘇珊驚慌之下,脫手滾到了她的腳邊,就被她收了起來,一直放在革包裡面。


  “噢,這是你親口許可的。”他恬不知恥地微笑起來。


  “我什麼時候……”


  他抬起手,打斷了她:“就憑你這孱弱的身體,也想把藥下在那些人的飲食裡嗎?”


  依蘭驚恐得不敢呼吸:“我沒有,這是一個誤會。”


  “呵,”他說,“你當然不行。我來。”


  依蘭:“???”


第32章 豔驚四座


  “哦不!”依蘭伸手去奪那隻綠藥瓶,“不可以,我也不知道這裡面裝的是什麼,很有可能是瀉藥,甚至是一些更過分的東西!”


  看著面露驚恐的女孩,他愉快地笑了起來。


  “放心,我的地盤上不會發生任何骯髒不雅的事情。


  他把魔藥瓶收到長袍裡面。


  依蘭根本放不下心:“您可不可以把它還給我?”


  “我得讓我的藥師分析一下裡面的成份。”他彎下腰,撿起阿爾薩斯為依蘭準備的那條金色長裙,非常嫌棄地望著寬大低凹的領口,嘖嘖說,“這是想要暴露你的小平胸嗎?”


  一邊說,一邊隨手撕壞了那件金禮服。


  依蘭:“……”


  她低下頭,看了看身上的夜空禮服。


  肩領圍了一圈純黑的絲絨流蘇,把她尚未發育的胸脯遮掩得很好。


  隻是……這細細滑滑的絲絨看起來怎麼有點面熟?


  穿在身上這麼低頭一看,簡直是像極了毛線球上那些絨毛。


  這件禮服,還真是適合她啊!


  她抬了抬眸,不動聲色地瞄了路易?溫莎一眼。


  他根本不屑於看她,雙手拄著他的黑寶石手杖,傲慢地揚著他蒼白的下颌,隻讓她看他的側臉。


  她抬起手來,

稍微整理了一下頭發。


  噢,剛剛是哪隻不聽主人使喚的右手,擅自作主揪住了她的頭發?


  “路易大人,那……我出去了?”依蘭試探著問。


  “嗯,”他高傲地揮了揮手,“給你一句忠告,我那個侄子阿爾薩斯可不是什麼好人,你要是聰明的話,應該離他遠一點。”


  依蘭故意說道:“大人,壞壞的男孩子才更有魅力呢。”


  他斜眼瞪她。


  是她熟悉的眼神。


  她憋住笑,拎起墜手的裙擺行了個半蹲禮,然後愉快地離開了房間,把他一個人扔在陰影裡。


  她的心情忽然就不鬱悶了。


  她不是一個人。


  那條路上,從來也不是一個人。


  阿爾薩斯站在爬滿花藤的寬大露臺上,默默計算著西芙到來的時間。


  在西芙赴宴之前,他要徹底俘虜依蘭的心,讓她全身心地依賴他、信任他。


  然後嘛……呵呵。


  最終,他一定會成功收獲一名性奴,

或者說一條趴在地上的狗。


  “阿爾薩斯殿下。”


  身後傳來了依蘭的聲音。


  阿爾薩斯管理了一下面部表情,然後緩緩轉身,準備佯裝驚豔——那條金裙子雖然華貴漂亮,但並不適合依蘭,想要把它穿出效果,需要華麗的妝容和配飾,以及豐滿的身材。


  他不用看也能想象出來,依蘭穿上它,感覺會像一根竹竿上套著一隻金桶。


  回眸的霎那,阿爾薩斯驚呆了。


  沒有竹竿,沒有金桶,這是夜色下的女王,哦不,女神。


  如果光明女神有姐妹,那一定就是她這個樣子。


  若隱若現的繁星、神秘深邃的夜空,她攜著夜幕和星辰,向他走來。


  黑寶石頭飾下,那張巴掌大的小臉更加剔透白皙,一雙黑眸是夜空中最亮的星辰,嫣紅嬌嫩的唇,則是冷寂宇宙中最鮮活的生機。


  她根本不需要任何妝容,所有的人工修飾都會破壞她的完美。


  阿爾薩斯半張著嘴巴,

很久之後,才喃喃說:“真美!”


  “噢,謝謝。”依蘭微笑。


  “可是,”阿爾薩斯閉了閉眼睛,“這不是我為你準備的禮服。”


  依蘭想起“路易?溫莎”撕壞那件金色禮服的動作,心中不禁感慨,那一位,其實行事還挺妥帖周到。


  “是這樣的,路易?溫莎大人不小心弄壞了殿下準備的禮服,為表歉意,他賠償了這一件。路易大人說,殿下如果有空,可以去見一見他,他會當面向您道歉。”


  聽到‘當面’二字,阿爾薩斯不禁想起了一些令人渾身不適的場景——幽暗的房間,濃濃的藥味,刺鼻薰香也蓋不住的病人氣息……還有眼眶烏黑,骨瘦如柴卻積威甚重的血緣上的舅舅……真是童年的陰影和噩夢!


  “噢,這點小事,何必道歉。”阿爾薩斯扯開唇角,露出燦爛的笑容,“回頭我讓管家代為傳話,請舅舅不必放在心上。”


  他偏過頭,

不動聲色地望了望古堡外的車道。


  糟糕。西芙一定會很生氣。


  午宴時間到了。


  巨大的長條桌面上,每隔二十尺距離,就會放置一架精致的燭臺,和穹頂垂下來的龍晶枝形吊燈交相輝映。


  紫羅蘭桌布用的是最上乘的絲絨,厚重的金線勾邊,隻有這樣的布料才襯得上底下那純金絲檀木制成的巨桌。


  阿爾薩斯和依蘭來到宴會廳外面時,貴族青年們已經整整齊齊地站在長桌兩旁,等待入座。


  氣氛有一點詭異。


  大家都不確定王子殿下酒醒了沒有,會不會又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


  進門之前,阿爾薩斯特意叫住依蘭,停在兩扇白金琉璃門的旁邊,伸手替她整理頭發。


  這是原定計劃。


  他相信那些碎嘴的貴族女一定會在背後嘲諷依蘭,說一些像‘麻雀換身衣服也變不成金鳳凰’之類的話。他打算在進門之前,讓依蘭再被刺激一下神經,挑起她的虛榮心和勝負欲,

這樣才能達到更好的效果。


  遺憾的是,宴廳內一片安靜,根本沒有任何議論聲。


  阿爾薩斯優雅又不失尷尬地把依蘭肩側的秀發順了一次又一次。


  拖不下去了。


  真是糟糕,為什麼一切都和想象中不太一樣?


  “請——”


  依蘭微笑著,踏入宴廳。


  長桌兩旁的貴族們齊刷刷地轉過頭來,然後發出整齊劃一的抽氣聲。


  那個名叫‘比克’的不太穩重的男青年幹脆腳底一滑,摔進了紫羅蘭桌布底下。


  效果比阿爾薩斯預期中好了一萬倍!


  “天啊,難怪王子殿下為她著魔,換成是我,我也不用喝晨酒就醉了。”


  “這樣的禮服我從未見過!我相信它至少價值一萬枚金幣!”


  “噢!阿爾薩斯!他怎麼可以這樣羞辱我們!”貴族女憤怒地用絲帕捂住了臉,“他是要用一個平民女人,把我們都比下去嗎!天哪,這麼珍貴的衣服,

如果給我穿,我也能做女王!”


  阿爾薩斯:“……”


  雖然都是自己一手安排,但怎麼渾身上下哪裡都不太對勁?


  他定了定神,邀請依蘭走向主座。


  依蘭敏銳地發現,長桌上首處,正坐隻有兩個,另外一個座位斜斜地側在一旁,看起來有一點點尷尬,不過對於一個平民來說,能夠坐在一群貴族的前面,已經是最大的榮寵了。


  阿爾薩斯果然走到側座那裡,替依蘭拉開了沉重的金絲絨實木高背椅。


  “噢不!”非常有眼力見的克魯普高聲喊道,“殿下,她是您最珍貴的客人,當然應該坐主位,我們絕對沒有任何異議!”


  “不錯,不錯。”恍惚回神的貴族青年們連聲附和。


  阿爾薩斯:“……”


  這些人,是喝了晨酒嗎?!


  他吸了一口氣,微笑著溫聲說道:“禮不可廢。”


  “不不不!”機智無比的克魯普立刻搬出阿爾薩斯不久之前說過的話,

體貼地為殿下找理由,“依蘭可是為國王抓出了一條大蛀蟲,居功至偉,看看依蘭,再看看我們!我們可曾為王國做了什麼?坐在這位女士下首,我們心服口服,絕無怨言。”


  “不錯,殿下,側座絕對不該承載一位英雄!這位小姐坐在您的身邊,當之無愧!”


  阿爾薩斯:“???”


  任他滿腹識人御下之術,此刻也分不清這些人是真心恭維還是在嘲諷自己。


  依蘭樂得看戲。


  她裝出一副懵懂無知的樣子,天真地眨巴著眼睛,看看阿爾薩斯,又看看正在大拍馬屁的貴族青年們。


  終於,阿爾薩斯頂不住了,他非常為難地攤手:“可是,西芙也要來……”


  “噢……”


  貴族青年們擺出了遺憾的表情。當然不能讓西芙公主坐在側座,那樣就太不像話了。


  阿爾薩斯額角抽著疼。


  從前,一聽到西芙的名字,這些家伙一個個就像打了雞血一樣,

今天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他已經可以預見西芙臉上的暴風雨了。


  他偏頭看了看依蘭,在她的臉上,根本找不出半點‘淪陷’的跡象。


  噢天哪!一定是因為她沒有穿上自己準備的禮服,她的感激都跑到路易?溫莎那裡去了!真是可惡!


  正在尷尬地僵持時,宴廳門口,傳來了百靈鳥一樣清脆的嗓音。


  “阿爾薩斯!”


  西芙,到了。


  她打扮像一名真正的公主,哦不,她本來就是貨真價實的公主。


  寶冠華服,閃耀的項鏈、項鏈和耳墜,迷人的閃粉眼妝……更重要的是,她身上那件金色的禮服,和阿爾薩斯原本為依蘭準備的那件竟然一模一樣!


  西芙發育得非常好,胸脯豐腴得恰到好處,穿上這件衣服,真是絲絲入扣。


  依蘭不動聲色地勾了勾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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