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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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恩小姐!”騎士站起來,“請你告訴小公爵和親王殿下,你和我的關系。他們認為我在撒謊,這是對一名光明騎士最大的侮辱!”


  依蘭:“……”看看黑暗神幹的好事!


  維納爾擺出他慣用的傲慢虛偽的假笑:“恕我直言,依蘭恐怕根本不知道你的名字。”


  依蘭:“……”啊哦,被他猜中了。


  加圖斯剛才被狠狠踹了一腳,正憋著悶氣。見狀,無情地嘲笑:“尊敬的騎士先生,你加入盾騎士團,不會就是憑著你比盾牌還厚的臉皮吧?”


  騎士回憶了一遍,發現自己的確還沒有告訴過依蘭自己的名字。


  他一點也不慌,舉止比剛才更有風度:“很抱歉,是我的疏漏。我叫波利·塔納。雖然忘了向林恩小姐介紹,但,林恩先生和林恩太太已經記住了我,以及我父母的名字。”


  維納爾和加圖斯對視一眼。


  糟糕,讓這小子捷足先登,

都跑到長輩那裡刷好感了。


  “再說,”騎士神秘地笑了起來,“今天早晨我向林恩小姐求愛,她並沒有拒絕,而是笑著默認了,對嗎?親愛的林恩小姐?”


  依蘭:“……很抱歉,我當時還沒睡醒,讓你誤會了。”


  為什麼,她總是在給魔神擦屁股?!


  依蘭心裡有一萬隻雄獅在咆哮。


  波利騎士傷心地捂住了胸口:“不,不是這樣的!林恩小姐,你是不是害怕?你害怕他們兩位會對我不利嗎?你不必擔心,雖然我家隻是小貴族,但我爺爺卻是阿爾薩斯殿下的導師,沒有人能傷害我的!”


  聽到阿爾薩斯這個名字,加圖斯的氣勢沉寂了下去,一頭深灰的頭發好像要隱在即將降下的夜色中一樣。那位就是他的兄長,王位的繼承人。


  “對不起,”依蘭憂鬱地攤開雙手,“雖然我沒能及時拒絕,但我也的確沒有答應啊。讓你誤會,真的非常抱歉。你是一個好人,

一定會遇到好姑娘的!”


  她有種不祥的預感,這句話可能會一直伴隨她,直到交換身體的詛咒解除。


  騎士傷心地離開了。


  維納爾優雅地笑起來:“所以,現在是我和加圖斯的戰場了。加圖斯,我勸你知難而退——依蘭是我的同學,有句東方古話你應該聽過的,近水樓臺先得月,你爭不過我,現在放棄還能留有體面。”


  加圖斯看起來沒什麼情緒,他冷淡地說:“我的字典裡沒有放棄這個詞。”


  他轉過身,大步離開了老瑪麗的後院。


  “維納爾……”依蘭喪喪地看著他,“我不想卷入你們貴族的情愛糾紛。我知道你是王室看中的人,而且學院裡也有那麼多貴族女孩子喜歡你,實在沒必要把我拉進去。”


  “原來你在意的是這個。”維納爾笑了。


  藍色的眼睛就像清澈的湖水,唇色的笑容宛如春花。


  “依蘭,接下來我要說的這句話,

請你千萬保密。”他湊近她,“霍華德家,從來不曾與王室聯姻,將來,也永遠不會。”


  聲音低沉,隻落進她一個人的耳朵。


  依蘭吃了一驚,呆呆地望向這位未來的大家族長:“你當初想要我做你的情婦,難道就是為了……”


  “噓。”小公爵優雅地豎起手指,按向她的唇。


  依蘭趕緊跳開。


  她明白了。


  原來霍華德家不想與王室聯姻。


  王室的挑剔和尊嚴都是絕對的。如果維納爾碰過一個黑發女孩的話,他便有了‘汙點’,公眾輿論會阻止王室將他納入考慮的範圍。


  這就是維納爾當初找上依蘭的原因。


  他用那雙純淨的藍眸凝視著她:“我對你坦誠,是因為此刻的我,已經真正愛上了你。依蘭,你隱藏的每一面都令我發狂。請給我機會守護你。”


  她壓下了眉眼:“維納爾,你有沒有想過,你拿我擋箭的舉動可能會給我帶來災難?


  她想到了那件事情。


  那天晚上找人傷害她的,很可能並不是莎麗——莎麗性格張揚跋扈,從來都把惡意擺在臺面上,壞得一目了然,應該藏不住買兇這麼惡毒的心思。


  而且,當時依蘭和維納爾走得並不近,莎麗實在是沒有殺人的必要。


  那,是誰下了這樣的狠手呢?


  幕後的人,會不會其實已經看破了維納爾的心機……


  依蘭倒抽了一口涼氣,頭皮陣陣發麻。


第23章 致命誘惑


  依蘭想到了最恐怖的可能性。


  有人看穿了維納爾不願與王室聯姻的心機,於是果斷地對依蘭動手。


  破壞維納爾的計劃,同時不動聲色地給他一個警告。


  依蘭的身體難以抑制地顫抖,她憤怒地重復:“維納爾,你就沒想過這樣會給我帶來災禍嗎!”


  維納爾優雅地笑了起來:“依蘭,我是霍華德家的唯一繼承人,誰也沒有能力傷害我要護著的人。


  “你太自大了。”依蘭冷冷地看著他,“維納爾,還記得史蒂文森街道發生的命案嗎?如果我告訴你,死掉的那三個人就是來殺我的,你怎麼想?”


  “什麼?”他皺了皺銀白色的眉毛,“依蘭,你再說一次?”


  依蘭直視他蔚藍的眼睛:“他們受人之託,要侮辱殺害我。幸運的是,這三個人起了內讧,自相殘殺,我才逃過一劫。”


  維納爾瞳仁收縮,長長地吸了一口氣:“竟然有這種事!我這就傳信回去,令憲兵隊嚴查!”


  她搖搖頭:“沒用。不要輕舉妄動,以免打草驚蛇。這件事中,莎麗很可能做了棋子,那天她故意讓保羅攔住我不讓我回家,我想那不完全是巧合。”


  維納爾眯起了眼睛:“你的意思是,有人指使莎麗·坎貝爾耽誤你回家的時間……明白了,我會找莎麗拿到那個名字,絕不打草驚蛇。”


  依蘭點了點頭:“那就這樣,

我要回去休息了。”


  夜幕將至,她不放心魔神和維納爾獨處。


  機智的維納爾果斷公報私仇:“依蘭!這件事,王室的人嫌疑最大!加圖斯接近你,一定有所圖謀,你離他遠些,越遠越好!”


  依蘭:“……”


  雖然她也想離加圖斯遠一點,但絕對不是因為維納爾這一番拙劣的離間。


  *


  依蘭回到屋裡,巴巴地等待魔神的到來。


  她迫不及待想找一個完全可以信賴的人,一起討論一下這件事情。


  夜幕降臨。


  還好,他沒有又把她扔到奇奇怪怪的地方,隻是把她放在屋頂吹冷風。


  ‘唔……’依蘭抖著一身被吹得亂糟糟的絨毛,‘難道他剛才就坐在屋頂上,看我和維納爾聊天嗎?’


  她忽然有點莫名其妙的心虛。


  她小心地蹦了下去,擠扁了身體,從窗戶的縫隙鑽進屋裡。


  他在床鋪上做俯臥撐。


  依蘭悄悄清了清嗓子:“我回來了。


  他沒反應。


  她蹦了過去,落到他的身邊,抬起一雙小眼睛,看他在她頭頂起起伏伏。


  唔……突然莫名有一點臉紅。


  她卷著尾巴,小心地挪開了一些。


  她問:“你聽到我和維納爾說話了吧?那天要殺我的人是誰派來的,你知道嗎?”


  他動作不停,冷冰冰地說:“你去床底下看。”


  “诶?!”依蘭睜圓了小黑豆眼。


  他他他……他不會把兇手給抓來了吧!


  她此刻的感覺就像是,導師列出了長長的方程讓她做,她還沒來得及去一步步解題,旁邊的人就把答案摔到了她的臉上。


  依蘭又驚又喜,她小心翼翼地蹦下床。


  壯著膽子,往床底下看去。


  唔……什麼都沒有,除了幾隻螞蟻在牆根爬來爬去。


  “嗯?”她懟一下蹦回了床上,“床底下除了螞蟻之外,什麼也沒有啊!”


  他把一隻手背到了腰後,

單手做俯臥撐。


  聲音帶著喘意:“死去的螞蟻誰殺的?”


  “我怎麼知道?”依蘭瞪著小黑豆眼,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他偏過頭,冷冷一笑:“我又怎麼知道。”


  依蘭:“……”


  這是嘲諷人類在他眼裡就是螞蟻呢。


  這個家伙根本不會好好說話!


  依蘭氣呼呼地趴在枕頭上,把眼睛轉到背對他的那一面。


  生氣!


  他換著兩隻手,不停地鍛煉她的身體。


  喘息聲很重,床鋪被他壓得上下起伏,氣氛奇怪極了。


  “那個……”她背對著他,問道,“你是怎麼從墓中逃出來的?”


  他發出不屑的輕嗤:“我需要逃?”


  依蘭小毛線用尾巴撓了撓腦袋:“那七位王者的亡靈意志,通過法陣增幅,鎮壓你,對嗎?”


  他沒吱聲。


  依蘭的小心髒驀地一沉。


  那些悲傷壯烈無畏的意志,被無限增幅之後,

用來鎮壓他……他們曾是他最忠實的信徒,這一定很讓人難過吧?


  她悄悄轉過眼睛。


  他的臉上卻沒有什麼難過的表情。他依舊冷著臉,不過好看的眉眼之間浮起了一絲困惑。


  他嘴唇微動:“那種東西,對我毫無影響。也許我隻是在那裡睡著了,睡了幾千年。”


  這個答案把依蘭弄得一頭霧水。


  她再一次撓了撓腦袋:“那你還記得光明聖戰的事情嗎?”


  他眯了下眼睛:“那種事情有什麼好記。不過就是打了一架,睡了一覺而已。”


  “那七位王者呢?你認識他們嗎?”


  他不屑地笑了:“神明為什麼要認識螞蟻。”


  依蘭隱隱覺得哪裡有點不對勁。


  這明顯不合邏輯。


  光明聖戰中,他明顯被擊敗、被鎮壓。如果他對那些意志毫無感覺的話,它們絕對不可能把他困在那裡,關了幾千年。


  看起來,他倒更像是忘記了一些很關鍵的事情。


  “你,”他停下動作,歪著身子坐在床鋪上,懶洋洋地盯著她,“沒事就給我睡覺,別在外面亂晃浪費我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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