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當時他們也問了我同樣的問題。
可我那時一心隻想著讓他們結束戰鬥，就敷衍說都喜歡。
兩人聽完，就立馬松開了對方。
當天晚上，閻鶴就給我轉了一萬塊，要我去撬方半夏。
笑話，我是那種撬兄弟牆角的人嗎？
雖然我很缺錢，但我不缺德。
所以，我義正詞嚴地拒絕了他。
後來，還是閻鶴拿出她給周遲戴綠帽子的證據，我才答應了他。
又能賺錢，又能幫兄弟脫離遠離渣女，何樂而不為。
當時我以為，他是想借此報復周遲。
可現在想想，怎麼感覺他在吃醋呢？
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在腦海浮現，他倆不會互相暗戀吧？
心裡一旦有了懷疑，兩人過去的種種行為似乎有了完美解釋。
難怪每次我對哪個人好一點，另一個就會立馬有意見。
「很難選嗎？」
見我不說話，閻鶴再次催促。
看他這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樣子，
我諂媚道：「當然是你，你長得比他帥，性格比他好，是個人都會喜歡你。」
我要敢說喜歡周遲，天靈蓋不得被他掀飛。
閻鶴滿意地笑了，可笑著笑著，他的視線就從我的臉上移到了我身後。
「聽到了嗎？他說喜歡我。」
回頭一看，周遲陰沉著臉，死死盯著我和閻鶴。
7
公寓裡，我被周遲用力按在床上。
饒是我想破腦袋，都沒想到會再和他滾到一張床上。
兩個小時前，閻鶴那句話剛說出口，周遲的拳頭就落到了他臉上。
兩人皆用了全力，沒幾分鍾，宿舍就一片狼藉。
周遲是體育生，又練過武術，閻鶴很快就落了下風。
眼看他快被打死，我鼓足勇氣擋在了他身前。
這個舉動讓周遲身形一僵，死死盯著我半晌後，他一把拉起我往外走。
臨走前，他突然停下腳步，衝閻鶴揚起一個得意的笑容：「我和季眠睡了。」
閻鶴那時的眼神，我無法用語言形容。
震驚、哀傷、不甘……
可周遲沒給我解釋的機會，說完就拉著我離開了學校。
剩下的一周，我都沒回過宿舍，也沒見過閻鶴。
準確來說，是周遲把我關在了他在校外的公寓裡。
他以我身體抱恙為由，替我向輔導員請了一周的假。
白天上課，晚上睡我，順便逼我和他談戀愛，不答應就不放我離開。
好幾次，我都想著破罐子破摔，答應算了。
反正他隻是為了氣閻鶴，演不了多久。
因為我腰子實在受不了了。
再這麼下去，我得吃多少六味地黃丸才補得回來？
但一想到閻鶴那天的眼神，我就沒法張口。
他看起來，真的很喜歡周遲。
可問題是，他倆互相暗戀，為什麼要拉我下水？
我就算人帥心善，也不能逮著我一個人坑啊。
越想我越覺得自己是他們 Play 的一環，閻鶴一定是借我掰彎周遲。
好歹毒的心計。
思來想去後，我覺得自己收他一萬塊虧了。
於是，我趁周遲不在，翻窗跑回了宿舍。
閻鶴一看到我，暗淡的眸子瞬間就亮了，嘴角也勾起了淺淺的笑意。
我心裡頓時樂開了花。
他這一笑，我仿佛都能看到紅彤彤的人民幣在對我招手。
但表面該裝還得裝，我斂了斂情緒，捂著屁股一瘸一拐走到他面前哭唧唧道：
「當初你隻給了撬他女朋友的錢，我撬了，不止撬了，還把他掰彎了，超額完成任務，你是不是得多付我一份錢？」
閻鶴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微妙。
對視片刻後，他突然笑出了聲：「所以，你不是因為喜歡他才和他睡的？」
我愣了愣，隨即點了點頭。
雖然沒反抗吧，但也不能說喜歡。
況且我也打不過他啊。
下一秒，閻鶴猛地扣住我的腰，一步步把我逼至牆角：
「你能跟他睡，那是不是也能跟我？
「還是說，你想一起？」
8
我靠！
玩這麼大！
是我聽錯了，還是我心太髒理解錯了？
他的意思，是三個人……
「不行不行，我不行，不能這樣。」
在他的步步緊逼下，我把頭搖成了篩子。
閻鶴眯著眼繼續逼問：「什麼不行？跟我不行還是一起不行？」
「都不行！」
「為什麼不行？是因為他體力比我好嗎？」
「什……什麼亂七八糟的，你別胡說。」我頓時臊了個大紅臉。
他把臉湊近我，神色格外認真：
「可我比他聰明，隻要你給我機會，我一定會學得比他好。
「況且，是我先喜歡你的。」
我驚呆了！
下意識脫口而出：「你不是喜歡周遲嗎？」
閻鶴炸了：「我腦子有病嗎？喜歡那條蠢狗？」
話音剛落，宿舍門被人大力踹開。
「你以為我就喜歡你？裝逼怪！」
周遲面含怒氣，陰沉地盯著我和閻鶴。
「裝逼是因為我有資本，
誰像你，隻有一身蠻力。」「蠻力怎麼了？眠眠不知道多喜歡。」
……
眼看兩人又開始針鋒相對，我瞅準機會，猛地往外面跑。
可兩人似乎能預判到我的動作一般，沒跑兩步，就被人從身後拎住領子。
周遲掰著我的肩膀，逼我直視他的目光：「想去哪？」
閻鶴也伸手扣住我的下巴，笑得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眠眠不會又想逃跑吧？」
「哈哈……我隻是站久了腿有點麻，想坐一下而已啦。」我訕訕一笑。
「想坐下談？」周遲勾起唇角笑眯眯地看著我。
「是啊是啊。」我忙不迭點頭。
「好啊，那坐哥哥腿上吧。」
9
周遲向來說一不二。
說坐他腿上，我就真的被他束縛在懷裡壓在腿上，手還在我腰上作亂。可閻鶴為什麼也要湊這個熱鬧？
非要半蹲在我腳邊，一臉殷勤地給我按摩小腿。
該說不說，他的按摩手法甚得我心。
可是這個場面，真的好詭異。
我覺得自己像案板上的魚，隻能任他倆拿捏。
所幸詭異的氣氛沒持續太久，兩人就開始了真情告白。
閻鶴一直都是高冷帥哥那一掛，但現在的他，眉眼間卻滿是柔情。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喜歡你的，等我發現時，眼睛已經移不開了，或許是初見時你對我笑的那一刻，或許是胃病發作時你替我輕輕揉捏的日日夜夜……」
隨著他一字一句的真情流露，三年的朝夕相處時光，宛如小電影一般在腦海裡一帧帧播放。
我有些動容。
因為回過頭看，閻鶴對我是真的很好。
每天一醒來，桌上就放好了早餐，時不時還帶我出去吃大餐。
他知道我家條件不好，就會幫我介紹各種兼職，每個節日都會送我價值不菲的禮物。
有同學罵我是山裡來的窮逼，他也會幫我出頭教訓對方。
期末還會幫我補習功課，害怕我掛科會影響畢業……
「季眠，我真的很喜歡你。」
看著他眼裡滿滿的深情，
我的心跳仿佛要溢出胸膛。腦海裡有個聲音在不停叫囂著「答應他」。
可是，我對他真的是喜歡嗎？
「說完沒有？說完到我了。」
周遲突然出聲，打斷了曖昧的氣氛。
閻鶴瞥了他一眼後，直起身走到陽臺點了根煙。
煙圈一點一點向外飄散，冷冽的五官在繚繞的煙霧下有些模糊，但我還是看到了他眼裡的失落。
「你再看他我就要生氣了。」周遲猛地把我的頭轉向他。
我眨了眨眼睛，佯裝無辜。
他清了清嗓子，臉上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神色：
「小爺才沒他那麼裝，喜歡就是喜歡，沒有為什麼。」
他看起來十分淡然，但鼻尖上的小汗珠還是暴露了他的緊張。
「可你不是喜歡女的嗎？」我眨了眨眼睛。
周遲愣了愣，隨即支支吾吾道：「我現在隻喜歡你，以後也隻喜歡你。」
「可是……」
我還沒說完，他就把我的嘴巴捏成了鴨子嘴。
「啰啰唆嗦的，
你到底要不要跟我談戀愛？」我看著他的眼睛，久久沒有說話。
此話一出，一直默默抽煙的閻鶴也看向了我。
在兩人期待的目光下，我低下了頭：「我不知道。」
10
我從小對感情就比較遲鈍。
青春期時，大家都對愛情有了懵懂的認知，每個人的心裡似乎都有過心動的對象。
有些同學甚至還偷偷談起了戀愛，心裡眼裡滿是對方。
可那時，我眼裡隻有學習，隻想走出大山，考一個好大學。
上大學後，學校裡隨處可見都是甜蜜蜜的小情侶。
沒有約束，每個人都肆意宣泄內心的情愫。
仿佛隻有經歷過轟轟烈烈的愛情，人生才是完整的。
可我想的是下學期的生活費要怎麼賺，下一年的學費要怎麼湊，畢業要怎麼才能找到一份好工作？
愛情對於我這樣的人來說，並不是必需品。
而我最大的問題，不僅僅是遲鈍，而是缺愛。
誰對我好，我的心就會更偏向誰。
誰要是喜歡我，我也會有點喜歡他。
但如果對誰都有點喜歡，也可以理解為誰都不喜歡。
而且，真的有人會同時喜歡上兩個人嗎？
我不知道答案，所以也無法給他們回應。
11
我本以為，在我搖擺不定的疑似拒絕下，兩人會就此放棄。
甚至還會因此遠離我。
但從那天以後，兩人卻默契地沒再提這件事。
仿佛這一切都沒發生過一般，兩人也不再針鋒相對。
但我隱隱還是嗅到了一絲不對勁。
因為兩人對我比以前更好了。
可是，他倆吃我豆腐也吃得越來越肆無忌憚。
在路上走著走著，就會摟著我的腰。
晚上我睡著睡著，身旁就會出現一具溫熱的身體，有時是周遲，有時是閻鶴。
最離譜的是，校園論壇上居然有人發了我們三個人的帖子和照片。
【難怪我追閻鶴那麼久，他連個眼神都沒分我，原來是彎的。】
【同情樓上一分鍾，但我早就洞悉到了這不尋常的關系。
】【我選周遲 VS 季眠，痞帥體育生 VS 純情小綿羊，吸溜～】
【不不不，閻鶴才是正攻，人前高冷人後忠犬學霸 VS 迷糊可愛小太陽，完美！】
【有沒有可能，是 1V2 呢？】
【加 1！】
【加 1！】
……
看著畫風逐漸離譜的帖子，我氣得一把丟掉手機。
是誰？
究竟是誰在敗壞我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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