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後來,事情談得差不多了,宋妍走到我的工位上,從包裡掏出兩張籤名照。
「送你的。」她笑起來很甜,也很友善。
雖然,我是個女生,也有點被她的顏給迷倒了。
這樣的顏值,走到哪兒都是焦點吧。
餘澤那個冷漠的男人會喜歡她,也不足為奇。
我謝過後,親自送她下樓,又上了車。
直到,她和團隊的車漸漸遠去,我才轉過了身。
回到公司,我看著宋妍送給我的照片。
還有照片背面,她的籤名,以及她寫的一段祝福。
「蘇染&餘寒,請一定要幸福。」
我莫名有些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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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的時候,我在門口遇見了餘澤。
他依舊冷著臉,我想假裝沒看見。
他卻直接攔在了我的面前。
同行的小韓臉都嚇白了,「蘇蘇,我先走啦!」
逃跑的速度,都能去參加短跑比賽了。
「聊一聊。」餘澤說。
我本想拒絕,但想到他畢竟是餘寒的哥哥,
也算是一家人了。「行。」
見我同意,餘澤打開車門,邀請我上車。
其實,我也好奇他到底想和我談什麼?
為什麼他們一家人,都想拆散我和餘寒?
是怕我分他們的錢嗎?
帶著這些疑問,我上了車。
車子在一棟老房子前停下。
我認得這裡,江城最早的富人區。
隻是隨著時代變遷,有些人已經搬離了。
「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我好奇。
「這裡是餘寒的家。」他說。
我一下子就驚了。
這裡是餘寒的家?
他家不是在農村麼,無父無母,一直寄人籬下,最近才和富豪爸爸相認。
「你和餘寒不是同父異母嗎?」我疑惑地問。
餘澤瞬間就冷臉了,「他這麼和你說的。」
我點頭。
其實餘寒什麼也沒說,我隻是猜的。
因為他說自己是私生子,那親媽身份肯定見不得光。
他冷著臉,打開門,邀請我進去。
屋裡很幹淨,應該是有人定時來打掃。
一進屋,
我就感覺到了餘寒曾在這裡生活過的痕跡。客廳的牆壁上,掛著很大的全家福。
有餘澤、餘寒也有宋妍。
「宋妍家就在隔壁,她和餘寒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我一直看在眼裡。」他說。
「那又怎樣!」現在餘寒的老公是我蘇染。
就算他們曾經相愛過又怎樣。
餘澤沒說話,那雙冰冷的眸子死死地盯著我。
我被他看得頭皮發麻,趕緊轉過頭。
除了全家福,牆上還有一些餘寒小時候的照片。
他小時候和現在的樣子變化不大,我一眼就能認出。
隻是絕大多數的照片中,都有宋妍的身影。
餘澤沒有騙我,如果沒有我,他們應該會成為人人羨慕的一對金童玉女。
可是 18 歲那年,餘寒離開了家。
和我蝸居在 40 平米的小房子裡,每天為了幾塊錢的折扣和一群大爺大媽在超市裡搶購。
那時候的我,怎麼也不可能想過,他從小是含著金湯勺出生的小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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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牆上的照片,
餘澤還扔給了我一個相冊,以及一張國外知名大學的 OFFER。「蘇染,餘寒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在自我犧牲,如果你真的愛他,就拿著我給你的支票離開吧。」
他說著,將一張寫著 1000 萬的支票放在了我的面前。
我沒有拿那張支票,而是低著頭,一遍遍地看著餘寒的過去。
原來,18 歲以前的一切,他都是騙我的。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報恩嗎?
就因為我隨手的一個善舉,這太說不通了。
餘澤還沒有走,他站在一樓的窗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慢慢走過去,問:「他為什麼要離開家?」
如果,曾經的家庭那麼多的愛,為什麼要離開家,騙我說自己是孤兒。
餘澤轉過頭,冷笑:「你何必明知故問呢?」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他對我的敵意為什麼突然間變得這麼大?
「這麼多年,你不是一直在利用他的愧疚,為所欲為嗎?」
「你血口噴人!
」我有些生氣了,什麼叫我利用餘寒的愧疚。「別裝了,蘇染。」餘澤憤怒地打斷道:「如果你還有良知,就拿著我的錢,離我弟遠遠的,別再禍害他了。」
「我……」
「哥!」
我氣憤得不知道要說什麼的時候,餘寒推開門猛地闖了進來。
然後我看到他憤怒地將餘澤推倒在地,「以後我的事,你少管!」
說完,他拉住我的手,要帶我離開。
我不肯。
死死地站在那裡,看著餘澤道:「你哥說我利用你,今天你能不能當著我們的面把話說清楚,我利用你什麼了。」
「小染,有話我們回家說,好不好?」餘寒臉色慘白地央道。
那一刻,我感覺自己的心硬得像塊石頭,不為所動。
「我們回家好不好?」他再一次央道。
「你 18 歲那年,住在我家隔壁是巧合嗎?」我問。
他閉上了嘴。
「你堂姐說,你對我好是為了報恩?其實根本就不是報恩對不對?
」我再問。他不說話,我繼續冷冷地問:「你哥說你對我好,不是因為喜歡我,是對我有愧?餘寒,你的愧從何而來?」
我一連三問,餘寒愣在原地,拉住我的手顫得厲害。
餘澤則冷漠地走過來,將餘寒從我的身邊拉走,「蘇染,我弟欠你的,這十二年盡心盡力,也還夠了,你就拿著支票走吧。」
「我不走!」我憤怒地大吼道:「餘寒是我老公,我是不會放手的!」
極端的Ṫũ²憤怒下,我突然生出了逆反心理。
這些人,一個個地非要我離開餘寒,我偏不如他們所願。
我這一生,就要和餘寒捆在一起。
他愛我也好,不愛也罷。
我就要和他在一起!
我幾乎魔怔地想著。
「那如果,他害得你沒有了爸爸呢?你也要和他在一起嗎?」
門口響起了一道女音。
我回過頭。
餘渺站在門外。
與之同行的,還有宋妍。
我整個人都懵掉了。
餘寒怎麼會和爸爸聯系在一起,
這些人到底在說些什麼啊!22
那天的最後,是在餘寒失控的嘶吼下結束的。
我已經記不太清,最後我是怎麼離開的別墅。
一連幾天我都沒有去公司。
餓了我就吃,困了我就睡。
餘寒每天守在門外,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12 年前的那個夏天,我的爸爸執行公務時被歹徒擊中心髒犧牲了。
這件事曾轟動一時。
但為什麼餘寒會卷進來。
因為事關保密,我隻知道是為了解救人質中的彈。
我並不知道救的是誰。
難道,那個人就是餘寒嗎?
我用手機在網上搜索當年的那件事,卻一無所獲。
甚至ṭû₎,我還給我爸的老領導打了電話,任憑我怎麼問,他都沒有松口。
為什麼消息被封鎖得這麼嚴實?
是因為人質是未來集團的二公子嗎?
除了這個,我想不到任何的可能。
原來,餘寒他真的不愛我啊!
他對我所有的好,都是因為,我是蘇長冬的女兒。
這些年,
我所享受的一切,都是我爸拿命換來的。餘澤說得對。
我應該放手,給餘寒自由。
他沒有做錯什麼,我爸為了救他犧牲了,那是他的職責。
他是警察,本就應該要為人民服務的。
他沒有錯,錯的人是我。
心安理得地享受著一切,讓餘寒 12 年來,每天都活在痛苦與自責裡。
讓他一次次為了我放棄本該屬於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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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有了決定。
但分開的話,每次看到餘寒都說不出口。
餘寒也不敢主動和我說話,他像個受傷的小動物,每天可憐兮兮地等著我的每一個眼神。
我好想和他說,你沒有錯,不需要贖罪,也沒有對不起我。
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
可話到嘴邊,我又說不出口了。
公司那邊我請了長假,餘澤沒讓人事為難我。
說休假期間,工資照發。
小韓偶爾還會發微信問我和大老板究竟是什麼關系?
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回。
我和他,應該是彼此頭大的關系吧。
一連休息了十天來,宋妍突然加了我的微信。
說約我出來喝茶。
那天,我早早起床收拾打扮。
餘寒看著我,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問:「你要出門嗎?」
我點點頭。
他又問:「還回來嗎?」
我鼻子瞬間就酸了。
走到門口時,餘寒從身後一把抱住我,哽咽著說:「別不要我了,小染,我是死過一回的人,是你讓我找到了活下去的意義啊!」
我淚一下子就忍不住了。
那天,我還是爽了宋妍的約。
我說,餘寒需要我,我走不開。
宋妍的消息回得有點晚。
但言簡意赅。
她說:「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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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分不開,我決定和他好好開誠布公地談一談。
餘寒小心翼翼地看著我的臉色,將那年夏天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說清楚了。
雖然之前已經猜到我爸是為了救他犧牲的,但在聽到親口承認,我還是有些難受。
他慢吞吞地將頭埋在我的腿間,溫熱的眼打湿了我的膝蓋。
我聽到他用哽咽的聲音對我道:「蘇警官說不要跑,快蹲下,我沒有聽。」
「小染,我當時太慌了,太怕了,我沒有聽他的話蹲下來,對不起,是我的錯,是我害得你沒有了爸爸。」
第一次,他像個孩子般在我面前痛哭。
我俯下身,抱住他的頭,告訴他,這不是你的錯。
那時候,他才 18 歲,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害怕是人之常情啊,他卻為了這件事,將自己困住了整整 12 年。
「別不要我,小染,我隻想和你在一起。」
我望著他滿是眼淚的眼睛,問:「和我在一起你快樂嗎?」
餘寒沉默了片刻說:「隻要你幸福,我就覺得我的生命有意義。」
「那你愛我嗎?」
「我不敢愛你,我隻想讓你幸福。」餘寒垂下了頭。
我摸著他的臉,吻了上去,「從今天起,試著愛上我,好不好?」
他沒答話,而是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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