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後來初戀哭一哭，他就心軟了。
當著所有人的面，他們高調擁吻，宣布復合。
讓我淪為笑柄。
直到後來，我被一個男人抵在邁巴赫車裡親吻的照片，被頂上熱搜。
照片裡的男人，是陸南的哥哥。
也是陸家實際的掌權人。
1
我和陸南戀愛兩年，下周就要領證了。
今晚，他朋友特意辦了場泳池派對，為我們慶祝。
夜晚的星空下，男男女女穿著泳裝，跟隨音樂的節奏，晃動微醺的身體。
派對氣氛最高漲的時候，陸南的初戀出現了。
2
誰也沒想到李冉冉會來。
直到陸南吼了一聲：「誰他媽把她叫來的？」
全場音樂驟停。
大家都愣住了，沒人敢說話。
李冉冉眼睛紅紅的，帶著哭腔說：「阿南，我有話要跟你說。」
當初陸南和李冉冉分手，鬧得人盡皆知。
大家都知道陸南為了挽留李冉冉，坐著私人飛機追到了巴黎，
也還是沒能把人留住。有人看不慣李冉冉：
「行了，李冉冉，少在這裝深情。當年陸南被你折磨得差點沒了半條命，你現在……」
說話的人被捂住嘴拖走了。
剩下的人，都齊刷刷將目光落在我臉上。
陸南突然摟住我肩膀，把我往他懷裡一拽。
對李冉冉說：「好啊，有屁快放，我老婆還著急回家睡美容覺呢。」
李冉冉忍著眼淚，走到陸南面前。
將手伸過來，攤開。
是一枚鑽戒。
「這是你當年跟我求婚時，送我的戒指。你說，一定要把它戴到你最愛的人手上。」
李冉冉看了我一眼，又對陸南說：「如今你愛的人已經不是我了，我應該把它還給你。」
陸南盯著李冉冉手心上那枚鑽戒，摟在我肩膀上的手暗暗用力，快要把我骨頭掐碎。
下一秒。
他抓起那枚戒指，猛地一扔。
戒指在半空中劃下一道弧度，掉進了泳池。
李冉冉失聲喊道：「我的戒指！
」然後瘋了似的追上去，縱身跳進水裡。3
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她好像不會遊泳。」
摟在我肩膀上的力道驟然消失。
我眼看著陸南衝了過去，下意識伸手去攔他，「陸南，別去！」卻被他反手一推，摔坐在地上。
緊跟著「撲通」一聲。
陸南毫不猶豫地跳進了泳池。
4
李冉冉被陸南抱上了岸。
陸南急瘋了，一邊給她做胸外按壓，一邊大聲地叫她名字。
也不知道是在做了第幾次人工呼吸後，李冉冉猛地吐出一口水，恢復了意識。
陸南松了口氣，將人一把抱進懷裡，「你他媽傻不傻啊！不要命了嗎！」
李冉冉趴在陸南懷裡哭，「阿南，你還是在乎我的對不對？」
「阿南，我好想你啊。」
陸南還是心軟了。
他把李冉冉從地上抱起來，轉身往別墅裡走去。
我叫住他：「陸南。」
陸南腳步停下，沉默了幾秒後，當著所有人的面，背對我說：「溫榆，
我放不下她。」5
我家和陸家是世交。
小時候，家裡就給我們定了娃娃親。
可後來陸南喜歡上了李冉冉，為了李冉冉跟家裡鬧得很僵。
要不是李冉冉當年為了追求夢想，把陸南拋棄了，他們這會兒應該已經結婚了。
兩人分手後，陸南為了氣李冉冉，才跟我訂婚的。
他以前不喜歡我。
後來他出車禍，差點瘸了，是我鼓勵他，陪他復健，熬過那段萬念俱灰的日子。
情人節的時候，陸南說他喜歡我。
我們開始正式約會。
他會送我花和禮物，為我燃放生日煙火。
甚至有一次，我被人欺負，陸南知道後，差點沒把對方打死。
但那又怎麼樣。
陸南還是放不下李冉冉。
……
兩天後，陸南給我打了通電話。
電話那頭，他沉默了很久才開口：「溫榆，我們領證的事……再等等好ŧüⁱ嗎？」
我也沉默了很久，才說：「不好。」
「陸南，我不想和你結婚了。
」6
這件事很快傳到了雙方家長那邊。
我的電話快被打爆了。
我爸把我罵得狗血噴頭，威脅我說：「如果這次和陸家的合作出了什麼差池，我饒不了你。」
「沒用的東西！跟你那個死媽一樣廢物！」
我媽已經去世十五年了。
我爸還是有事沒事的，就把我和我媽罵一頓。
倒是陸南的媽媽安慰我說：
「小榆啊，我知道一定是陸南惹你生氣了。你別跟他計較，我一定幫你訓他。」
她好像知道了李冉冉的事。
掛電話前還特意強調說：「小瑜，你放心，陸家隻認你這個兒媳婦。」
7
陸南這個人一身反骨。
陸媽媽管不住他。
所以在陸氏的周年晚宴上，他全然不顧我在場，把李冉冉公然帶在身邊。
趁著我落單的時候，李冉冉主動跟我說話。
她把無名指上的戒指亮給我看，「阿南那晚在泳池裡找了很久才找到的，很慶幸，它又戴在了我手上。」
我盯著那枚在水晶燈下閃閃發光的鑽戒，
微微一笑：「恭喜。」其實，那晚陸南在泳池裡翻找戒指的時候，我就站在別墅二樓的落地窗前看著。
那天夜裡下了很大的雨。
陸南找了多久，我就看了多久。
後來雨停了，戒指找到了，我的心也死了。
李冉冉看了眼遠處正和人應酬的陸南，問我：「溫小姐，你相信命運嗎？反正我相信。」
「就像你從我這裡偷走了陸南的兩年，也還是走不進他的心。」
「我隻要稍稍使點手段，他就乖乖回來了。」
我不動聲色問道：「李小姐有話直說，不必繞彎子。」
李冉冉看著眼前用酒杯層層羅列起來的高架，衝我得意一笑：「還真有件事，需要溫小姐幫忙。」
可還不等她說是什麼忙。
我已經伸手推了她一把。
剎那間，所有裝有香檳的酒杯經李冉冉這麼一撞，全都摔在地上，灑了她一身。
李冉冉錯愕地看向我。
我笑說：「與其被你汙蔑，說我推倒你，還不如我自己動手，
心裡更痛快一些。」眾人聞聲回頭，滿臉愕然。
陸南衝上來，將自己的西服外套脫下來，罩在李冉冉身上，回頭衝我吼：「溫榆，你有病吧！」
我問陸南：「如果我說，是李小姐請我幫忙推倒她的，你相信嗎？」
陸南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瘋子。
場面僵住。
直到我身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我相信。」
8
旁邊有人在低聲議論。
「這陸家的太子爺怎麼突然從國外回來了？」
「是啊，難道是要回來正式接管集團的？」
我回頭，看見一身黑色西裝的陸辰正朝我走來。
他是陸南的哥哥，年長陸南六歲。
肩上一沉。
陸辰將他手臂上搭著的黑色風衣披在我身上，「這裡冷氣足，穿抹胸禮服，也不怕生病。」
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辰哥哥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小時候叫慣了辰哥哥。
長大以後，也沒改口。
他語氣沉穩：「剛到，從機場直接過來的。
」李冉冉不知是什麼時候被陸南扶起來的，此刻像個沒骨頭的人，軟軟地依偎在陸南懷裡。
陸辰瞥了眼李冉冉，對陸南說：「還要在這丟人現眼？」
要說這世界上誰能壓住陸南，也就隻有陸辰了。
但凡陸辰在的地方，周圍氣壓都極低。
坦白說，我也有點怕他。
陸南不敢頂嘴。
他扶著李冉冉，在眾人的目送下，狼狽離開。
9
陸辰先是和陸爸陸媽打了聲招呼。
之後，他將我帶離晚宴。
銀頂加長版的邁巴赫，就停在莊園的院子裡。
陸辰從車上拿出一個精美的禮盒，上面綁著粉色的蝴蝶結。
「送你的。」
他抬起一側唇角，氣息裡帶著笑意。
我雙手接過他遞來的禮盒，好奇地拆開，竟然是我曾在國外看好的那雙舞蹈鞋。
因為種種原因，我一直沒能買到。
還為此遺憾了很久。
他問：「喜歡嗎？」
也不知道是不是外面的風太大，我眼眶有點酸，將舞蹈鞋抱在懷裡，
用力點頭，「很喜歡。」陸辰沉穩的聲音中帶著溫柔，「生日快樂。」
我的心，像是被什麼狠狠一撞。
我以為，沒人記得，今天是我的生日。
「謝謝你，辰哥哥。」
他從定制煙盒裡抽了根煙出來，點燃。
「陸南和那女人的事，我都知道了。」
「作為陸南的哥哥，我替他向你道歉。」
我搖搖頭，「他是他，你是你，兩回事。」
陸辰籲了口煙，隔著灰白的煙霧望向我，「小姑娘長大了，說話都和以前不一樣了。」
他掸了掸煙灰，路燈下暗影的眼底瞧不出情緒。
他突然問我：「想不想報復陸南？」
我嘴快於腦，反問：「怎麼報復？」
這時，陸南從宴會場出來，站在莊園的門口喊我：「溫榆。」
我聞聲轉頭。
幾乎同時，一隻手扣住我的腰。
陸辰將我摁在他懷裡，寬厚的手掌掐住我後頸，迫使我抬頭，迎上他的目光。
呼吸交融。
我聞到了他氣息中的煙草香。
他臉俯近我，鼻尖幾乎挨著鼻尖，「我來教你。」
下一秒。
陸辰垂下臉，近乎兇猛地吻住我。
10
我用餘光瞥見，陸南瘋了一樣朝這邊奔來。
陸辰卻沒給他任何機會，直接將我帶上車，吩咐司機：「開車。」
從後視鏡裡，我看見陸南正追著車跑。
最後還是李冉冉從遠處追上來，將他攔住。
隨著車速加快，陸南和李冉冉的身影越來越小，直至在拐角處徹底消失。
陸辰問我：「痛快嗎？」
我點點頭，坦言道：「挺爽的。」
「但是！辰哥哥。」
我轉頭看他，「你不該這樣做。」
「我知道你是想為我出氣，可讓別人看見了，到底是影響不好，會讓他們誤以為你……」
喜歡我。
陸辰突然抬眸望向我。
車窗外橘黃色的路燈照進車裡，從他英俊的臉上閃過，讓我有了一瞬恍惚。
他聲音聽著沉穩，卻又情緒莫測，「誤會我什麼？」
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嘴都變得磕巴，「誤會……你和我有什麼不正當關系。」「不、正、當、關、系。」
陸辰一字一句地重復了一遍，眉心蹙緊，眼底浮現出一絲無可奈何。
11
陸辰把我送回了家。
一進門，我爸就黑著臉甩了我一巴掌，打得我措手不及。
他指著我鼻子罵：「溫家的臉都被你給丟盡了，自己的未婚夫帶著別的女人招搖過市，你連屁都不敢放，我還能指望你幹什麼！」
我用舌尖頂了頂被打麻的右腮，冷笑道：「所以從今以後，你最好什麼都不要指望我。」
「我隻會給你添堵。」
我爸被氣得用手捂住心口。
後媽趕緊上去扶著，幫腔道：「哎呀呀，你這說的都是什麼混賬話，你爸爸養家容易嗎？你也不知道心疼他。」
我也沒慣著後媽，反駁道：「你心疼他，那就讓你女兒嫁進陸家好了。」
「哦，對。」
「我差點忘了，你女兒上次勾引富二代，豪門沒嫁成，
還被人搞大了肚子，最後落得打胎被拋棄的下場，早就臭名遠揚，陸家是看不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