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但他沒講的是,要是復查結果還不錯的話他以後就可以定居國內了。後期隻要自己做復健,在國內隨便找家醫院復診就好。
隻要復健做的好,他以後正常走路是可以的。但是想恢復的跟健康人一樣是不可能了。就算恢復的再好也不能做太過劇烈的運動。比如快跑,跳躍之類。
孩子很容易知足。他能擺脫輪椅,能牽著姜殊的手逛街,結婚的時候能親手抱著身穿婚紗的她走向婚車。想到這些,連空氣都是甜的。
姜殊正圍著圍裙給齊斯越煎荷包蛋,圍裙後面的帶子系的有點緊,掐的小腰纖細。
齊斯越胳膊撐在輪椅扶手上,手託著腦袋看的入迷。看著看著就感覺有哪裡不太對勁。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鼠蹊處,推著輪椅轉身回臥室拿了個毯子。
姜殊聽到聲音回頭,隻見孩子上半身穿著短袖,下半身蓋著一條厚厚的毯子推動著輪椅從主臥出來,
額頭沁著薄薄的汗珠。姜殊不解,問道,「越越你幹嘛呢,大熱天的還蓋那麼厚的毯子!」
齊斯越臉頰泛紅,回答的有些心虛,「我……我冷。」
姜殊忙上前摸他額頭,「該不會是感冒了吧!怎麼這麼多汗。還有哪裡不舒服。」
「……沒有了,可能昨晚有點著涼。」
齊斯越有苦難言,他敢說哪裡不舒服嗎?不,他不敢。
確認孩子沒有發燒,姜殊給齊斯越熬了碗姜湯。
齊斯越抱著碗皺著眉頭一點一點嘬,滿臉的苦大仇深。
要知道他之前可是帶點姜味的菜都不會吃,現在讓他喝完一大碗姜湯,屬實是為難他媽給為難開門,為難到家了。
姜殊也知道他不喜姜味,但這左右是沒壞處的。
看他小臉皺成一團,姜殊覺得可愛,伸手捏他腮,笑道,「你這不是難受的時間更長嗎,還不如一口氣喝完。」
齊斯越眨眼,「喝完姐姐推我去逛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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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齊斯越要求,
兩人今天出門穿了那套粉色的情侶裝。齊斯越是粉色體恤短袖配米色七分褲,姜殊的和他區別在她的七分褲帶著背帶。
鮮嫩的粉白搭配,一條背帶褲,一雙小白鞋,再梳個高馬尾,稚嫩的像個高中生。
推著齊斯越走在商業街,兩人出色的顏值和滾動著的輪椅吸引了不少路人的注意。
商業街不缺發宣傳單,小廣告的。
兩人在討論需要買什麼時被一個衣服上印著某攝影工作室 logo 的小姑娘擋住了去路。
小姑娘臉紅紅的看上去似乎有些害羞。
她塞給齊斯越一張彩色的卡片,「你們好,我們工作室搞活動,情侶拍寫真現在打五折,兩位可以考慮一下。」
「我們不是……」姜殊想解釋。
下一秒。
「好,謝謝。我和我女朋友會考慮的。」
小姑娘高興的衝兩人鞠了個躬,說了聲謝謝,跑去尋找她下一個潛在顧客了。
姜殊擰眉,不贊同道,「越越你怎麼能騙人呢!
應該跟別人說清楚我們是姐弟。」「可是那樣好麻煩哦,還要解釋。姐姐你看,順著他們的觀點走不是很快就解決了嗎。」
姜殊思忖片刻,倒也沒繼續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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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天,雖說晚上有些涼意,白天氣溫卻是不低的。走了不多會姜殊就出了一層薄汗。
左右也沒什麼需要買的,姜殊索性推著齊斯越去了商場。
商場廣告牌上貼滿了各種各樣的珠寶展示海報。
一個折翼的蝴蝶造型的翡翠吊墜吸引了姜殊的注意,她忍不住駐足多看了兩眼。
齊斯越回頭看她,「姐姐,怎麼了?」
姜殊回神,「哦。沒事,外面太陽大,我在想要不要去給你買頂帽子。」
齊斯越點頭,漏出兩個小酒窩,軟軟糯糯的道,「我都聽姐姐的。」
乖的要命。
姜殊推齊斯越上了三樓。
挑選了半天,最終買了頂和他今天的服裝顏色很搭的米色棒球帽。
少年白皙小巧的臉蛋半遮擋在帽檐下,
看上去多了幾分活力。又瞎逛了會,買了點無需緊要的小東西。見時間也不早了,兩人準備回家。
下到一樓,臨出門時齊斯越摸了摸耳垂,著急道,「我耳釘丟了!」
他的耳釘是定制的,連在一起的 JQ 兩個字母的縮寫。姜殊第一次見時還問過他什麼意思,他說是堅強。他還說他出國沒多久就打了耳洞定制了這個耳釘,要不是有它,他這幾年怕是堅持不下來。
姜殊頓步,也有點急,「你想想掉在哪了。」
「好像是三樓。姐姐你把我放在樓下自己上去找找可以嗎,這樣能快一些。」
姜殊急忙應好。
把齊斯越推到不會妨礙到別人的角落,她轉身往電梯口走去。
她走的匆忙,以至於沒有看到齊斯越眼裡那抹狡黠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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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釘很小,找起來很費事。
十幾分鍾後,彎著腰地毯式尋找的姜殊接到了齊斯越的電話。
「姐姐,耳釘找到了,掉在我身上被衣服擋住了。
你快回來吧。」姜殊站直身子,用胳膊蹭了下額頭的薄汗,柔聲應了聲好。
齊斯越還在那個角落等她,見姜殊下來臉上帶著愧疚,小聲說,「對不起姐姐,都怪我,讓你白白找了那麼久。」
姜殊笑著揉他頭發,寵溺道,「找到了就好。傻孩子,幹嘛跟姐姐這麼客氣。」
齊斯越抬頭,小酒窩忽隱忽現,「那我就不客氣了。姐姐我們回家吧。」
「好~回家。」
到家後,姜殊把齊斯越推到客廳,走去開空調。中午的太陽毒辣,曬得她小臉紅彤彤的。
打開空調後她準備洗手做午飯,這幾天都是姜殊自己下廚。她廚藝還不錯,三四天的時間愣是把齊斯越養的圓潤了些許,氣色看上去健康了不少。
還不等她走到廚房,身後齊斯越喊她。
「姐姐,你過來一下,我有禮物給你。」
姜殊依言轉身,踱至輪椅旁,曲腿蹲下,直視他的眼睛笑眯眯的問,「什麼禮物啊?」
「你先把眼睛閉上。
」小孩神神秘秘的。姜殊很配合的閉上了眼睛。
須臾,齊斯越聲音再度響起。
「好了,可以睜開了。」
姜殊睜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做工精致的翡翠吊墜。折了翼的蝴蝶栩栩如生。
姜殊驚,這不是自己在商場海報上一眼就喜歡上的那個嗎!他竟然這麼細心!一種名為感動的情緒襲上心頭。
翠綠色的蝴蝶通透無暇,質地細膩均勻,水頭很足,一看就價格昂貴。
「這個不便宜吧!越越,姐姐很感動,但是姐姐不能收。聽話,我們等下去退了好嗎?」
齊斯越難得正了神色,說出來的話也格外認真,「姜殊,我能養得起你!」
第一次,他當著她的面喊出了這幾年間於無人時縈繞於他唇齒間的那兩個字,姜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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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斯越之前是體育生,剛入選國家隊,腿廢了。
運動員是肯定當不成了,但讓他像個普通學生一樣乖乖上課他成績又跟不上。
想要有所成就,隻能另闢蹊徑。
小男孩嘛,基本都對計算機和遊戲抱有極大的興趣。齊斯越他爸和他商量了一下,專門給他找了個老師教他編程。
齊斯越最大的優點就是隻要他認準了一件事,不管再苦再難他也會一直堅持下去,並努力做到最好。從他能被國家隊選中,這股子韌勁兒就管中窺豹,可見一斑。
前幾年,他玩票性質的設計了幾個小遊戲,有兩款市場反應竟然還不錯。
後來他朋友找他合伙開了家遊戲公司,他負責技術,朋友負責資金和運營。他也一躍成為 IT 界新貴。
姜殊伸手掐他臉,笑罵,「小屁孩,沒大沒小的,還敢直呼我名字了!長本事了啊!」
齊斯越拉下她的手,然後把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插入她的指縫,十指緊扣。
「姜殊,我長大了,以後把我當個男人,可以嗎?」
他說的極為鄭重,目光侵略性十足。
姜殊臉一紅,用力扯出自己的手,急忙道,「禮……禮物我……我先幫你保管,
我去做……做飯去了。」一句話說的磕磕巴巴,支離破碎。說罷,她站起身跑向了廚房。
因為剛才一直蹲著,猛一起身疾跑,腳步有些踉跄,差點摔倒。
身後齊斯越的聲音帶著寵溺的無奈,「小心,慢點跑。」
姜殊沒理他,跑到廚房關了門,後背抵在門板上,捂著胸口大口喘氣。
剛才他的目光太過赤裸,所有隱藏起來的情緒都被釋放、迸發,姜殊有剎那心慌。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齊斯越嗎?小奶狗什麼時候長成狼崽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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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殊長到 25 歲唯一一次戀愛經歷就是和宋邈。哦不,那甚至都不能稱之為戀愛。
她不是沒被人追求過,隻是無人如此熱烈而直白。她不知道如何回應,尤其對方還是她虧欠了太多的孩子。
姜殊陷入天人交戰。一個聲音說「越越是弟弟啊。」另一個聲音立馬反駁,「弟弟嗎?」
姜殊一下午都在躲著齊斯越,從小看著長大的弟弟突然要求她把自己當個男人看待,
眼裡是毫不遮擋的愛意。這個衝擊太大,她一下子轉換不過來。齊斯越也不逼她,他給她時間消化。
晚上,下午還陽光明媚的盛都突然下起了雨,淅淅瀝瀝的。
姜殊躺在小床上閉眼假寐。
突然,黑暗中傳來一聲低沉壓抑的呻吟。
姜殊開始以為他在做什麼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的運動,羞得滿臉通紅,動都不敢動,甚至連呼吸都放慢了。
聽了一會兒,她察覺到有些不對勁,那聲音裡全無一絲歡愉。作為一個醫生,她立馬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
動作迅速的起身,趿上拖鞋跑去開了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