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顧亦深，你還能再卑鄙點不？」我甚是氣惱。
他低聲笑起來。
爾後環過我的腰，湊近我的臉。
「我發誓不動你，可以嗎？」
「你最好說話算話。」我嚴重警告。
「好。」他毫不猶豫。
見他這麼信誓旦旦，我隻能將信將疑地躺著。
房間裡並沒有開燈，但今晚月光很好，加上對面的樓層有家裡還開著燈，所以隱約能看清。
我身上還穿著剛剛下樓時套上的外套，除此之外就隻剩下一件貼身睡衣。
還是穿著外套睡好了，我想。
顧亦深側身躺在我旁邊，一隻手臂枕在我的脖子下，形成一種非常親密的狀態。
他已經沉沉地閉上眼睛，好似就快睡著。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很困。
我睡覺向來很淺，隻要一丁點聲響就會輾轉反側。
照今晚這個情況來看，睡眠質量注定很糟糕。
不管怎麼樣，還是得閉上眼睛，試試能不能睡著。
躺了有一會，純粹是徒勞。
想側身換個姿勢，又怕會驚動某人。
隻能盡力忍耐。
無意間睜開眼睛，發現顧亦深也沒有睡著，默默地看著我。
我對上他的眼睛。
兩人都沒有說話。
顧亦深看了我一會，目光逐漸向下，經過我的脖頸，停在我的胸前。
我下意識低頭看去。
我這件睡衣是吊帶款的，胸口開得很低。
因為布料絲滑，睡衣下面的起伏清晰可見，甚至隱約看見兩邊的凸點。
那個時候急著出門，居然忘了扣外套。
我的臉色迅速發燙，趕緊要把外套扣起來。
還沒等我動作，顧亦深用力將我摟在懷裡，雨點般的吻也砸下來。
一邊親吻，一邊開始褪我的外套。
然後，直接上手覆蓋住。
我瞪大眼睛。
他抬眸看著我，眼睛裡有著小獸般的欲望。
「我想親。」他直接說道。
暈。
我不明白他什麼時候染上的這個癖好。
「顧亦深，你剛剛說了什麼不記得了？
」他不理會我的話，手指輕柔地捏著頂端，引得我身體一陣顫抖。
他的呼吸就在我耳邊，略帶迷離的聲腔。
「我不動你，我隻想親一親。」
我咬住唇，一點也不信他的話。
見我仍不松口，他開始求我，一遍一遍，溫柔地在我耳邊磨蹭。
「就一下下，宋央，求你了。」
我的耳邊極痒，不自覺縮了縮。
他慢慢吻過我的側臉、耳垂，又來到脖頸、鎖骨。
繼續不著痕跡地向下蔓延。
我的身體不可抑制地輕顫。
終於，他如願以償。
我忍不住嗚咽出聲。
他慢慢親吮，開始用舌尖、或牙齒打圈。
我一陣難受，情不自禁抬高身體，下意識絞住他的頭。
他親了很久，又戀戀不舍轉到另一邊戰地。
我覺得自己實在受不了了。
「顧亦深。」我淚眼濛朧地看著他，「我難受。」
我講的是真話。
顧亦深聽了我的話，抬頭看向我，眼中一片水潤。
他湊過我的唇邊，
語氣暗啞。「我比你更難受。」
他還好意思說這個話。
我很不滿地看他。
他深邃的眸子盯著我，動情說道。
「要不要我幫你？」
「什麼？」我的聲音聽起來可憐兮兮。
他在我唇邊印下一個吻，又俯下身去。
這一次，他吻在我的小腹上。
然後緩緩往下移。
他好像用牙齒咬住了我的內內，輕輕脫下。
當我意識到他要做什麼，腦子裡突然一片空白，完全不能思考。
他的唇齒觸碰到我的身體中心，親吻舔砥。
我好像漂浮在海上。
想抓住什麼卻無能為力。
隻能任他啃噬。
不久，一波一波海浪襲來。
我整個人虛脫般癱軟。
顧亦深察覺到我的身體變化，終於停止他的動作，俯身來到枕邊。
用手理了理我額前汗湿的頭發，不太確定地問我：
「可以了嗎？」
我全身無力，隻能無意識點點頭。
他眼底泛起得意的笑容，往我耳邊說了句什麼。
我臉一紅，
十分不好意思地回他。「還好。」
「隻是還好？」他顯然不滿意，語氣質疑。
好吧，我撒謊了。
親昵地捏捏他的耳垂。
「很棒。」
「那下次換你。」
他一臉期待地看著我，像等待糖果的小朋友。
額......
我有些難為情，不過很快點點頭。
「一言為定。」他滿眼雀躍。
周五，中午。
我和李曉在學校餐廳點完餐，剛坐好位置，顧亦深突然發信息過來。
「海天大酒店，總統套房 1808。」
我莫名的心跳加速，趕緊放好手機。
對面的李曉見我面色蹊蹺，詢問道：「你怎麼了？」
「沒事。」我繼續用餐。
又有一條信息進來。
「到時候要不要我讓王叔接你？」
我回復過去。
「當然不要。」
如果他打電話讓王叔送我去酒店，那人家還不知道我們要做什麼嗎？
「好，那你自己打車過去。」
他很快回復。
李曉古怪地看著我，
語氣納悶：「你到底在開心什麼？」「我哪有開心什麼？」我否認道。
「你明明就有。」她十分確定。
我隻能隨便說個理由，「因為禮拜六、禮拜天要到了嘛，你不開心嗎？」
她「切」了一聲，「平常禮拜五也沒見你這麼開心。」
下午的兩節課上完之後，我走出學校，打算回去換衣服。
剛出校門口，便看到一輛深色 SUV 停在對面。
是王叔的車。
不是吧，我不是跟顧亦深說了，用不著告訴王叔的嗎？
我真是服了他。
硬著頭皮走過去，車窗緩緩降下。
我還沒來得及說什麼，王叔已經開口：
「央央，顧太太請你過去別墅一趟。」
我的臉色瞬間黯淡下來。
車子開進顧家別墅。
我走到客廳。
顧太太優雅地坐在歐式沙發上，面前的茶幾上放著一杯紅茶。
看來已經等我很久了。
「顧太太。」
我走過去，禮貌地向她問好。
「央央。」她略帶笑意，
親切地對我說道：「坐吧，要不要喝什麼？」我搖搖頭，依言走到旁邊的那張單人位沙發上，端端正正地坐好。
「最近學校怎麼樣？聽說你媽媽已經回老家了。」
對方開始跟我寒暄。
我點點頭，盡可能地謙遜有加。
「挺好的，媽媽回去一個星期了。」
「喔。」
顧太太拿起面前的紅茶，輕輕喝了一口，隨手放下。
抬頭看著我，眼底的笑意變逐漸變淡。
「央央，你和亦深又在一起了嗎？」
我不由自主低下頭去，不敢看對方的視線。
不久，我聽見自己的聲音響起。
「是的。」
一陣沉默。
顧太太輕輕嘆口氣。
「我以為上一次，我們已經把話講得很清楚了，你不是親口答應我，會跟亦深分手的嗎？」
對方的話讓我有些慚愧，也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怎麼解釋才好。
「我之前的確跟他分手了，隻不過後來......」
「後來又在一起了。
」顧太太替我說完。她說的是實話。
我沒法反駁。
顧太太語氣深沉。
「央央，你知道嗎，五年前中介市場推薦你媽媽到我家來面試的時候，她並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沒有廚師證，廚藝也不精湛。」
對方說到這裡，停頓一下，認真地看著我。
我看到自己緊握的手指有些泛白，內心深處有種不好的情緒用力拉扯著我，不停往下墜。
「可是，就在我婉轉告訴你媽媽，讓她回去的時候，她突然請求我將她留下，告訴我自己是個單親媽媽，有一個在上高中的女兒要撫養，還說她很需要這份工作，所以，我將你媽媽留了下來。」
「後面，你媽媽想把你接過來這邊上高中，因為戶口不允許所以有困難，我知道以後，便告訴亦深的爸爸，很快，你從老家轉來這邊。」
顧太太說完這一切，優雅地拿起茶杯，就那樣淡淡地看著我。
「可是，央央，你現在的行為讓我很後悔當初做的這一切。
」我臉色一陣泛白，又一陣泛紅。
顧太太上次並沒有用到這麼嚴重的話。
而現在，她說很後悔當初的行為。
也難怪。
試想一下，如果我是顧太太，自己的兒子被家裡女佣的女兒勾走，估計比她更為氣得跳腳。
「央央，你是個好孩子，我也知道你是真心喜歡亦深，可是有時候感情並不是最重要的，你和亦深並不合適，我希望你能明白這一點。」
「你媽媽現在已經離開我們家，這對你和亦深都好，或許我應該早點這麼做的。」
大概是紅茶已經冷了，顧太太放下手裡的杯子，語氣有些疏離。
「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嗎？」
我的臉色很燙，顧太太的話讓我很是慚愧、不安。
可是我的身體卻很冷，心裡面更冷。
她問我明白沒有，我隻能動作僵硬地點點頭。
對方言盡於此。
「我讓王叔送你回去。」
我慢慢起身，表情怔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