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現在溫言流量這麼大，你把《訣別》的完整版發給我們也算做個人情，到時候讓溫言幫你解釋幾句，你這抄襲的帽子不就摘了嗎Ṭúₙ？」
溫言理直氣壯地說：「我願意唱你的歌，是你的榮幸。」
「許文嘉你就是嫉妒沫沫能光鮮亮麗地站在舞臺上，而你也就隻能幫別人寫寫歌，做一隻陰溝裡的老鼠這輩子夠不上三菜一湯。」
我都被他氣笑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擾你們璀璨的人生了。」
「之前我寫的那些歌，現在授權我都要收回來，你敢唱一次我就含淚收一次版權費，你多唱幾次我就起訴你侵犯我的著作權。」
溫言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轉而被怒氣取代，他揚起手就要扇過來。
「你竟然敢威脅我，你想死！」
一隻大手牢牢扣住了溫言，我抬頭看見戚宿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你動手一個試試。」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嬉皮笑臉的戚宿露出這樣的神情，
他抓住溫言手腕的手慢慢發力收緊，疼得他龇牙咧嘴的。「戚老師，我們和文嘉有點工作交接上的問題，你們現在搬家沒時間討論的話，那我們下次再來談就好了。」
經紀人不敢惹這尊娛樂圈的大佛，人人都知道戚宿是江城首富的兒子，爺爺是知名導演戚國鴻。
所以這些年他在娛樂圈混的風生水起，沒一個敢對他覬覦陷害，在背後搞小動作。
想必我和溫言的談話，戚宿全都聽到了，他雙眼都是疏離和冷漠。
「合作就不用談了，我今天就是親自來請嘉嘉跟我合作的，就算她有天想繼續寫歌了，也輪不到你們。」
溫言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戚宿竟然屈尊降貴親自來找我談合作。
他訕笑道：「戚老師您完全沒必要找許文嘉，你寫的歌比她寫的好上太多檔次了。」
我翻了個白眼。
老娘認五線譜的時候，戚宿還在院子裡玩泥巴呢，他懂個屁音樂。
戚宿臉色變得不太好，
雖然我們總是互懟對方的創作水平，但絕不允許外人詆毀對方的才能。「雖然做藝人沒有身體健康的硬性要求，但是你最好是帶自己家的藝人去眼鼻喉科看看。」
戚宿對經紀人繼續說道：「順便掛個腦科吧，早預防早發現早治療早康復。」
趁著溫言還在愣神，我反手把他本來要給我的耳光還了回去，我在他驚訝的視線中說道：
「既然我沒有創作的本事，那我要看看你那有本事的小青梅能不能續完《訣別》這首歌。」
見我和戚宿轉身就走，溫言在身後憤怒大喊：「許文嘉你別以為天底下就你一個人會寫歌。」
是嗎？
可這首歌還真隻有我能寫出來，因為那是我專門寫給爺爺的歌曲，那裡面的感情是任何人無法復制的。
05
我搬回了家裡，爸媽對我沒有半分責備，還心疼我在外面自己養自己受苦了。
他們給我做了一大桌子的好菜，全年無休的爸爸特意請了年假陪我出國旅遊散心。
我出國這段時間，溫言和經紀人原本的號碼被我拉黑了，他們又換了個號碼騷擾我，都快把我的電話打爆了。
看來顧沫沫續譜的能力不怎麼樣，不然也不能讓他們追著我討要剩下那部分的譜子，甚至開出條件購買。
「二十萬都夠買你的命了，許文嘉你最好是見好就收。」
我看著溫言的消息，又看看我住的這間豪華總統套房，一晚上就要十萬。
溫言的短信還在不斷轟炸，我再次把他拉黑這下世界終於清靜了。
除此之外，在這期間戚宿每天堅持給我請安，並問我什麼時候想重新出山跟他合作啊，我嫌他煩每次都回兩個字：「已閱」。
而我的頭號黑粉現在轉換了目標，每天都在顧沫沫的 v 博下面質疑她的音樂水準。
回國後我下定決心要好好跟著爸爸學習處理家裡的產業。
爸爸高興壞了直接將名下的一家子公司讓我來打理，他專門選了一家涉及娛樂圈產業的公司，業務熟悉方便我快速上手。
看了助理給我的資料才發現，這家叫「氏粵」的公司就是顧沫沫那檔音綜的投資方。
「我要當這個節目的評委。」
「還有去溝通下，這檔節目從下一期開始錄制改為直播。」
我身邊的江特助是爸媽派給我專門協助管理公司大小事的，他辦事效率很高，當天晚上就敲定了我去當評委的行程。
戚宿一聽到我要上這檔節目，趕緊讓人找到了好幾個月之前節目組給自己的邀請。
等到下周五節目開始直播前，我和他已經坐在了音綜的評委席上，一左一右中間夾著個溫言。
節目已經進行到十進五的階段，下一輪就是總決賽了。
「許文嘉你怎麼在這！」
溫言如遭雷擊一般，他神色震驚，視線在我和戚宿中環繞，像是在懷疑我是不是傍上了戚宿才有這麼個當評委的機會。
旁邊的工作人員連忙向他解釋道：「這是投資方那邊的人。」
溫言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變得鄙夷嫌惡。
「許文嘉，我說你怎麼看不上二十萬了，原來是傍上金主了。」
節目馬上要開始錄制了，他壓低了聲音惡狠狠地威脅我道：
「你要是敢給沫沫穿小鞋，我會讓你這輩子吃不了娛樂圈這碗飯。」
「知道『氏粵』嗎，他是這檔節目最大的投資方，要換人分分鍾的事情。」
我挑眉，之前那個為了噱頭和流量瘋狂砸熱搜汙蔑我抄襲的人，正是氏粵的副總裁。
他確實是一把很好的保護傘，可惜在我上任的第一天就被辭退了。
現在賽制改成了直播，不需要我給顧沫沫穿小鞋，她自己就會露怯。
這場比賽顧沫沫選擇了一首小甜歌演唱，這是她擅長的曲風。
比賽賽制看的是人氣選票和評委打分來綜合判斷，觀眾席上大部分坐著的是她和溫言的 cp 粉，對她是明晃晃的優勢。
當她看到我的時候，眼中一閃而過的震驚，但很快恢復了正常，甚至對我挑釁一笑。
【沫沫，
媽媽愛你！】【太可愛了寶寶，你一定要幸福啊！】
【好好聽，我要粉你一輩子,寶寶勇敢飛，泡沫們永相隨！】
顧沫沫唱完歌後，對直播間和臺下的觀眾互動道：
「很快我和溫言的歌曲《訣別》就要發布完整版上架啦，專門選擇在了情人節的這一天，謝謝寶寶們的喜歡。」
這個消息一出，彈幕飛快的滾動了起來。
【天吶，我最期待的歌曲終於要放出來了！】
【我真的期待了好久，定情曲選在情人節真的太有心啦。】
【嗚嗚嗚，我磕的 cp 永遠是真的。】
……
緊接著便是評委點評，溫言為了避嫌每次點評都很官方，當鏡頭輪到我的時候。
彈幕裡的黑粉立刻湧了上來。
【怎麼是許文嘉，她不是退圈了嗎？】
【真是不要臉，怕不是爬了哪個老男人的床又重新上位了吧。】
【不過，許文嘉之前寫過的歌都很不錯啊，她的能力不用靠著男人也能當個小音綜的評委吧。
】【隻有我在心疼我家沫沫嗎，馬上要被穿小鞋了。】
當人人都以為我要惡語相向，把顧沫沫貶低得什麼都不是的時候，我笑著吹了一堆彩虹屁。
坐在一旁的溫言神情得意：「算你識相。」
看到我沒有故意報復反而是殷勤的誇贊，所有人都以為顧沫沫這次穩了。
戚宿低著頭看選手資料，手拿著筆不經意地敲擊著桌子。
但我知道，從小到大隻要戚宿擺出這幅樣子，就準沒好事。
「聽說你是創作型歌手？」
顧沫沫有些害羞地回答道：「是的，其實戚宿老師您一直是我的偶像。」
他淡淡笑了笑：「那我想考一下你的即興創作，我隻要一個和聲。」
顧沫沫一聽臉色變了變，有些結巴道：「行。」
戚宿繼續道：「我看你之前彈唱的歌曲都是 d 調，你這次不彈 4536251，你彈六級。」
全場一片寂靜，都在等著顧沫沫的發揮。
她接過工作人員手中的吉他，
甚至都沒有調音象徵性地彈了兩下，然後磕磕巴巴地問道：「是和弦轉換的那種嗎？」
我看到戚宿無語地笑了：「天才原來是不需要學基礎理論知識的啊。」
06
原本吹著顧沫沫彩虹屁的彈幕，立刻變了風向。
【你知道六級和弦有多難嗎，相當於你讓一個國際舞者表演下腰。】
【好尷尬啊，我感覺雙腳都要扣出四室一廳了。】
【不是，顧沫沫真的會寫歌嗎，除了《訣別》說是她寫的外，之後在也沒見過她唱自己的原創歌曲啊。】
【我忽然有點站許文嘉了，人家隻是低調但是每首歌照樣火出圈，根本沒必要做抄襲的事情。】
見顧沫沫手足無措的站在臺上，溫言臉色一變趕緊拿起話筒打圓場。
雖然有這麼一個小插曲，但顧沫沫在節目組和溫言的力保下還是成功晉級了。
顧沫沫的風評從一開始全是誇誇，到現在有了不少質疑的聲音。
溫言著急了，
他需要東西來證明顧沫沫的實力，打臉這些不好的聲音。所以在情人節的前一周，他忍不住放出了《訣別》的二次預告，他放出的是一段主歌和副歌銜接的部分。
前面的兩句正是我填詞作曲，但後面的副歌部分完全是口水歌慣用套路，毫無新意。
但是 v 博上的詞條已經先評論一步直接衝上熱搜
#顧沫沫絕對實力#
#顧沫沫掌管旋律的神#
部分 cp 粉們帶著濾鏡閉眼誇《訣別》好聽，但大部分的人都在質疑顧沫沫的水平。
【狗尾續貂具象化了，怎麼有人的歌會割裂成這樣。】
【這二次預告我以為是要來個炸的，原來是拉了一坨大的。】
現役顧沫沫黑粉「耗子扛槍去抓貓」這麼銳評道：
【有種紅樓夢後四十回是魯智深寫的感覺。】
粉絲為了挽尊，開始撿寫的好的唱詞各種做數據，各種吹捧，主歌的兩句唱詞直接成了短視頻搭配的熱門 bgm。
可也隻有那兩句是我寫的。
戚宿吐槽：「你就這麼一首作詞好的歌，還被抄襲了。」
07
這次音綜的決賽是以幫唱的形式，選手和知名歌手一起來完成舞臺。
不出意外溫言和顧沫沫是一組，為了穩拿第一溫言費盡千辛萬苦託關系找到了我的面前。
要請我吃飯，更確切的說是請「氏粵」公司的總裁吃飯，自原本的靠山倒了後，他現在急需要重新攀附和投資方的關系。
他下足了血本，定的是江城最豪華的包廂。
我不想出面，直接讓江特助對接，授意他任何東西都不能收，所有要求都務必答應。
真到了比賽那天，在化妝室戴上麥克風前有工作人員專門找了我，要求按照他們給的劇本打分。
我問：「顧沫沫的人氣幾乎斷層第一，按照她粉絲所誇的那樣，隻要今天不失誤一定就是第一了。」
「有什麼好走劇本的。」
溫言推門走了進來，眼裡是藏不住的鄙夷。
「投資方讓你做什麼你就乖乖做什麼。
」「你都願意爬男人床了，就收起自己的清高和骨氣，像你這樣的窮鬼一輩子可能都感受不到被資本捧著的感覺。」
他忽然靠近了我，用極其惡心和曖昧打語調說道：
「我也不是不念舊情的人，你現在把《訣別》的完整版給我，之前的事情一筆勾銷，不然資方大佬要是生氣了我可保不了你，你和戚宿都要被封殺。」
我怎麼不知道自己還有這麼大的能耐呢，我挑眉看他。
「聽說《訣別》二次預告的口碑不怎麼樣，你們是不是都要急死了。」
我嫌惡地推開他。
「許文嘉你別給臉不要臉，我最壞的結果不過是沒有達到聽眾的預期，而你如果今天不好好按照劇本走，等著這輩子徹底滾出娛樂圈吧。」
他有些氣急敗壞地推開門走了。
看得出這一次的幫唱舞臺，溫言和顧沫沫下足了功夫，燈光舞美全都是史無前例的配置。
可惜音樂好不好才是最重要的一環，就算再怎麼眼花繚亂，
兩個人的唱功還是差了些意思。我和戚宿按照劇本一路推著顧沫沫走上 pk 臺，在最後一首歌結束後便是打分。
顧沫沫的人氣果然如我所料斷層第一，現在就等著評委們按照劇本給分。
溫言回頭給了戚宿一個諂媚的笑容，很明顯他私底下也去找過戚宿協商了。
我看著演唱結束的顧沫沫，開始點評。
「聽說你是創作型歌手？」
聽到我說這句話，顧沫沫的臉色有些僵硬，明顯是想到了上一次戚宿的即興考核。
不等她回答，我繼續開口。
「音樂人在填詞的時候每一個字每一個詞都是細細斟酌，飽含感情的。」
「那我想問問《訣別》主歌部分裡，那一句『我蹣跚著學你蹣跚的步伐』，我很好奇十年前你們兩個都是正在讀書的青少年，怎麼來的『蹣跚』兩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