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我要小憩一會,過來幫我打扇!”他現在說話的語氣,雖然還是淡淡的,但是聽起來莫名有一絲柔和,至少比早上那句出去,要溫和多了。
楚瑜走到了床鋪前,坐了下來,目光還定定地看著她。
看得她不知道為什麼,渾身不自在。
他一兇的時候,虞濃全身都在反抗,可一看他的眼睛,虞濃就不自在了,現實也是,她很煩與他對視,會渾身長毛的感覺,刺痒刺痒的。
不過,打扇?扇子嗎?
她望了眼外面樹上快掉光的枯葉,現在可是深秋啊,天氣雖然沒有冷到下雪,可也絕熱不到需要扇子的地步啊?
呵呵,這是楚傲嬌又一種新的折磨人的方式嗎?
習武的人眼神看人,總有種壓迫力,現實的楚瑜也是,目光落在她身上,仿佛重千斤。
虞濃心裡暗道可惡,
這個楚瑜一直讓她聯想到現實的他,高度重疊。不過她看了眼床鋪,突然靈光一閃。
在床邊打扇子,可以啊!順便還能蹭蹭陽氣!
還有什麼比這個蹭陽氣更便利的?如果他能睡一下午,她就可以足足蹭一下午啊!
她的臉,瞬間帶上了笑意:“好的,楚公子!這就給您打扇子,我的扇子打得可好了。”
然後她四處找了找,發現櫃子上有把扇子,她拿了起來。
楚瑜穿著裡面一層單薄的白衣,脫了靴子,利落翻身躺了下來。
袖子隨著動作滑下去,露出了隱藏在衣袖下極有力的手臂,哪怕放松地平放在床邊,依然能看到放松下來的肌肉形狀。
肌肉並不誇張,但仿佛隱藏著巨大的爆發力。
虞濃施施然走到床前,看到躺在那裡,正閉著眼睛正等她打扇的人。
“楚公子,等一下,我這就給你打扇子。”然後她臉上帶笑,手裡捏著一把武館蒲扇,
然後一屁股坐在了床邊。為了能蹭到陽氣,她故意往裡坐了坐,正好輕碰到他的腿。
當那柔軟的像棉花一樣,散發著香甜氣息,碰到他堅的腿時,楚瑜的腿明顯微微顫了兩下,很細微。
虞濃隻覺得陽氣瞬間像接通了的電源一樣,湧了進來。
哇,有那一瞬間。
她被那種飄飄然的舒適震了一下,失神了片刻,差點扇子都捏不穩。
不知過了多久,她覺得很久,等恢復幾分心神時。
虞濃又趕緊低頭看了看他的臉,他竟然也閉著眼睛,沒有作聲,隻是喉結輕輕動了下,對於她坐在他腿邊,沒有任何反應。
這才讓她放心下來,然後一邊極歡喜地吸著她最喜歡的陽氣,楚瑜陽氣的味道溫暖幹燥,不像是他的人那麼討厭,反而她很喜歡他陽氣的味道,溫暖的,不斷地滋養著她這地下冰涼的小水流。
她一邊心不在焉地拿著扇子,開始輕輕給他打扇。
一邊扇,一邊覺得坐不住,不知道怎麼回事,這次無力得一塌糊塗,看著他寬闊的胸膛,隻想鑽到他懷裡去,讓他抱著她,因為被他擁抱過,所以她知道那有多麼舒服,她真的是用盡了全身所有的意志力。
才抵抗住了這溫暖的懷抱魅力。
隻是臉上還是飄上兩朵薄薄的紅雲。
她一隻手臂,勉強支在了床邊,支撐著自己越吸越漸軟的腰。
但她還非得嘴硬證明自己沒有軟乎乎,非得證明她現在很好,沒問題,還能扇,她說:“楚公子,扇子的風大不大,要不要再大一點。”
可吐出口的話,卻美意橫生,她自己聽了都想咬掉舌頭,她的聲音怎麼了?怎麼也軟掉了?你給我硬氣起來啊!
她不知道楚瑜是不是睡著了,但她剛才一說話,他就突然輕輕曲了一下腿,嚇了她了一跳,再沒敢開口。
於是兩個人,一個在青城山上練了十年劍,才下山,
沒有那麼多世俗規距。一個在夢裡,一心隻想搞陽氣,不坐床上,讓她怎麼搞?站著搞那不是有病嗎?
結果兩人,真的就沒規沒距地坐在一起,一個裝睡,一個無力打扇子,扇子根本沒有風,另一個也不作聲。
虞濃沒遭到毒舌楚瑜的斥責或諷刺。
就更扇不出風了,扇一下停下三下的磨洋工。
過了好半天。
第35章 通房
夢5
陽氣真的真的太舒服了,好半天,虞濃都全身無力。
她真的是意志堅強,才沒有真的鑽到他臂彎裡,舒服的躺著。
為了轉移注意力。
她就隻好盯著他的睡顏看。
他臉,不要看懷裡,這樣比較安全。
劍眉、星目……目前星目緊閉,呃……薄唇……
一想到這個薄唇……
停停停,不能再想下去。
她視線立即往下移,看向了凸出明顯的脖子,像像小核桃一樣。
這還是她第一次,
仔仔細細看楚瑜的樣子。原來比她想象中,要帥多了,她以前都對他各種防備,或者自動忽略,就怕多看一眼,會多上那麼一點點心,這絕不可以,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但現在,她竟然也會對這樣的顏,有覺得帥的一天。
然後目光趕緊滑過他鋒利的下颌,他的內衫好像沒有系緊,微敞開,露出了鎖骨。
虞濃一眼就看到了鎖骨上的小劍。
因為上一個夢他是一隻鷹鷹。
想到鷹鷹,虞濃看著楚瑜的目光就柔和許多了,到底心軟地又給他多扇了兩下風,這兩下是有風的!
對啊,他就是鷹鷹。
鷹鷹就是他,她看著他的臉,終於有了這樣清晰的感覺。
上個夢沒有見到小劍。
是因為鷹鷹身上有毛毛,所以遮住了小劍,虞濃覺得自己好像很久沒有見到這個紋身了,還有點想。
於是她順勢地,調整角度,看向他鎖骨那裡,想再看看。
那個隻有她能看見,很奇怪的紋身。
結果看到的時候,她愣了下,以為自己看錯了。
明明是三把小劍啊……
為什麼變成兩把了?
她忍不住身體往前傾了傾,緊緊地望著他衣內的鎖骨。
剛才舒服地微微張開了的嘴唇,現在也緊緊抿了起來。
她清清楚楚記得,鎖骨的三把小劍!
一把金色,一把紅色,一把黑色。
可是,有一把劍,消失了……
現在隻剩下兩把,交叉在一起。
少了,少了那柄金色的劍。
她怔然。
為什麼紋身會消失啊。
原來劍是會消失的嗎。
有那麼一刻,她感覺好慌啊。
消失,代表著,發生了極不妙的事情。
代表著損耗掉了,用完了,沒有了……
怎麼就不見了呢?
虞濃搖扇子的手,慢慢停了下來。
她忍不住抬起了手,想掀開他的衣襟再看看。
剛抬起手,就發現原本一直閉著眼睛的楚瑜。
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正躺在那裡,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看,目光幽幽。
在四目相對的那一刻。
微涼和火熱的氣息,好似撞在一起。
虞濃面如胭脂泛紅,眼晴泛著水光,見他正盯著自己,微微張開了唇,一時不知道要說你醒了,還是什麼。
楚瑜看著看著,喉結像小核桃,快速的滾動了兩下。
她的唇就像山中的櫻桃。
山中的櫻兒吃起來外紅內粉。
這使得他下意識的曲起長腿。
這麼一動,他像一下子反應過來,眼睛微微眯了下,然後動情的神情,突然又變得慍怒起來,一下子移開了腿腳,惡聲惡氣地對她道:“不用你扇了,你去屏風的榻上,給我守著門。”
啊呃……
虞濃剛才對視,簡直要被這個人的眼神給勾傻了,他的眼晴帶鉤子嗎?
這時回過神來,差點罵他一句。
陽氣來源也沒有了,虞濃第一反應,不行,若是去了屏風那邊,那豈不是沒有陽氣可蹭了?
她企圖挽回地道:“是不是我扇的風小了?我再扇大些吧,我能扇一個時辰!”
虞濃什麼時候這麼央求討好過,結果楚瑜一把奪下她手裡的蒲扇,“不用,你出去。”然後想到什麼又補充一句:“不許出去,你,就去屏風的榻上。”
啊啊啊!
虞濃剛剛起了一絲莫名的愧疚之意,這會全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