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謝琳琅並不是個臉皮多厚的人,她瞬而有些啞然,看向燕驚雙,片刻後,略有幾分急切地解釋道。
“驚雙,你可曾站在母親的角度上想過,我隻是一個柔弱女子,哪裡見過這般場面,我當時也是被嚇住了,而且…那日,我並不想丟掉你們三人,我…我臨走前,不是還想帶著你一起走的嗎?”
謝琳琅仿佛抓住了理一般,底氣多了幾分。
可燕驚雙聽完,卻沒有說話,幽黑的眼眸靜靜地看著她。
謝琳琅微微眨了眨眼,心中微凜。
明明她比燕驚雙大這麼多歲,可被燕驚雙這麼盯著,她心裡平白卻多了幾分畏懼。
但轉瞬謝琳琅就壓下這幾分畏懼,燕驚雙就是一個小孩子,背靠的也不過是外強中幹的威武侯,她畏懼她什麼。
提及自己這個前夫,謝琳琅唇角不由自主有些下垂。
就在謝琳琅思索之時,
燕驚雙卻是開了口。“帶我走?”
“呵……”燕驚雙輕輕地冷笑了聲。
“如果你覺得我發現你逃跑,你用帶我一起走的理由想來堵住我的嘴,以免我打草驚蛇,把官兵引來,這樣的方式,在你看來,是你的母愛作祟,那我隻想送你一句話。”
重提當年的事,謝琳琅目光躲閃越發厲害,她興許也未曾想到當年不過小小年紀的燕驚雙竟能想到這些。
她本想矢口否認,但看著燕驚雙幽黑的眸子,下意識順著燕驚雙的話繼續說。
“……什麼?”
燕驚雙清冷的眸子緩緩揚起,淡著聲道。
“這麼多年,你還是一如既往地虛偽。”
謝琳琅身形陡而一震,瞳孔睜大。似是沒想到燕驚雙會這般說她。
她撫著胸口,似是被氣得不輕。
隻謝琳琅還未說話,燕驚雙身後卻是傳來一陣弱弱的斥責聲。
“燕…燕大小姐,你怎麼能這麼說你的母親呢?
”是明初雪的聲音。
燕驚雙眉心瞬而皺起,明初雪怎麼會跟謝琳琅有交集。
但很快彈幕為燕驚雙解開了疑惑。
【诶诶诶诶?劇情怎麼提前了這麼多?我說說謝琳琅我怎麼不熟悉這個名字,聽到後面才琢磨明白,謝琳琅不就是之後明初雪去了京師,賞識提拔她的那位謝夫人嗎?】
【诶?是早先明初雪曾經偶然搭手救下的那位謝夫人?後來去了京師,這位謝夫人為了感謝明初雪,便大力提攜她,使得明初雪在京師大放光彩。】
【诶呀,如果是那位謝夫人的話,那謝琳琅背後的靠山,不就是京師四大世家之首殷家現任家主,殷準嗎?】
【我靠,京師的劇情這麼一串,瞬間解密啊,殷準,天啊,怎麼會是他,他在原書裡的男子組人氣僅次於顏鶴卿和寧墨,在原書中他也隻是亦正亦邪,怎麼從雙雙這裡看,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大反派啊。】
【姐妹們角度不一樣,
我現在已經跳脫原書了,我隻對雙雙和小鶴有興趣,所以在我眼裡,他們這一對才是主角,誰對雙雙和小鶴不好,誰就是反派!殷準大壞蛋!】殷準。
再次在彈幕裡看到這個令燕驚雙齒寒的名字,她後背下意識升起一片寒意。
幼時同他對視的一眼,瞬間浮現在燕驚雙心尖。
當時的燕驚雙隻覺仿若被毒蛇環伺,陰寒冷膩。
眼下燕驚雙卻覺殷準這人城府極深,他當時看她的眼神,根本不是在看一個人,仿佛就是在估量一個物件的價值幾何,森然冷漠。
而且……
燕驚雙心裡冥冥中有幾分不安,她總覺得當時殷準看她的眼神,壓著些許殘忍的瘋癲。
這人,絕非正常人。
但彈幕也沒說全。
殷準不僅僅是殷家現任家主,而且還是皇帝親封的永樂王,皇帝自從迷上了玄學丹藥,殷準投其所好,給皇帝介紹了一位仙師,眼下,皇帝對殷準極為信任,
從燕府收回的兵權,有一半都落在了殷準的手裡。想到未來要同這樣的人對峙,燕驚雙身上仿佛壓了一塊巨大的山石,她有些喘不上氣,隻覺自己眼下的力量太過於渺小。
燕驚雙想著殷準的事,一時倒把明初雪的指責給遺忘了,等到她回神過來之時,明初雪已然洋洋灑灑搬出“孝道”的大帽子往燕驚雙身上扣。
“燕大小姐,謝夫人是你的母親,你方才的話,對她頗有不敬,燕大小姐,你應該同謝夫人道歉。”明初雪義正言辭地指責道。
燕驚雙眉梢微挑,難得轉頭看了眼明初雪。
“道歉?”
“你憑什麼認為是我該給謝琳琅道歉?”
“不論發生了什麼事,謝夫人都是你的……”
“她不配。”清冷的聲線靜靜響起,打斷了明初雪未說的“母親”二字。
明初雪和謝琳琅同時一愣怔。
燕驚雙偏頭看向驚愣的明初雪,眸色微斂,
冷聲道。“另外,明初雪,你不覺得你才欠我一個道歉嗎?”
作者有話說:
茶茶小三,氣死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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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044
明初雪指尖捏著手帕,心頭瞬而一凜。
她下意識快速避開著燕驚雙那雙攝人心魄的眸子。
隻覺燕驚雙方才不過輕輕看她一眼,就仿若將她整個人徹底看穿一般。
明初雪垂下來的眼閃過驚駭。
可…怎麼會?
那一日燕驚雙是親眼所見,但便是看見,也隻會覺得是寧墨強吻了她,她也是受害者。
雖然燕驚雙先前把她也暴露於眾,可明初雪隻當燕驚雙對她是泄憤遷怒。
明初雪本就有些心虛,寧墨和寧碧好幾次為她打抱不平,說“燕驚雙拉著無辜的她下水”,還說明初雪應該站出來替自己辯白,當時的明初雪眼神閃爍,表面上是浮起淺笑,隻道清者自清,無須如此,日久見人心。
但她心裡清楚,她因當時的一時情亂,無法在燕驚雙跟前,十分有底氣地承認,她沒有做對不起燕驚雙的事。
而眼下……
垂下眸的明初雪藏在衣袖的手緊緊攥起,她留成半月彎的指甲陷在掌心裡,掐出了道道白痕。
明初雪快速在心底重復道,燕驚雙不可能知道,她對她就是遷怒。
她沒有對不起燕驚雙。
她沒有!
明初雪強行穩住心神後,眸子遊移了下。
“燕大小姐,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聞言,燕驚雙倒是有些訝異地挑挑眉,想起先前第一次看彈幕之時,彈幕可是說原書女主“善良單純正直”,幾乎把世間所有美好的詞都用在了明初雪身上。
而現在……
【OMG!明初雪是不認?來晚的姐妹們,給你們科普下,我是雙雙的老粉,當時在現場也是一直跟著雙雙的,我看見雙雙封了寧墨的穴道,隻要明初雪想,她當時是能推開寧墨的,但她當時竟然沒有推開,反而抱住了寧墨,自己主動湊上去加深了那個吻。】
【天啊,幸好我及時止損提前脫粉了,明初雪怎麼這麼不要臉,她明明都意識到自己對不起雙雙了,還在這抵死不認……】
在場的彈幕裡,有不少是跟著明初雪來的,她們本來是明初雪的粉絲。
眼下聽著彈幕裡的科普,又見明初雪明顯有幾分不對勁的反應。
理智一些的彈幕粉,
忽而就感覺到了不對勁。【不是吧不是吧,雪雪子當時真的這麼做了?】
【經這麼一說,我恍惚間好似想起了那一夜,雪雪子好像…真的主動伸手了!】
……
當然也有一批不理智的粉絲,還在說不要受燕驚雙那群舔狗粉絲的胡說八道。
但即使這麼說,人是獨立的個體,有自己的判斷能力,原本是明初雪的一部分粉絲好似默默轉移了部落。
燕驚雙倒也點到為止,這件事她雖有證據,但證據力度太小,如果明初雪抵死不認,又有寧墨洗白言論在前,最後隻會攪成一團渾水,誰都會沾一身腥。
燕驚雙可不想再同男女主攪和在一起,但她也沒想放過明初雪。
所謂取人要害,自然得從她最在意的地方下手。
燕驚雙眸光微垂,似乎有所醞釀。
而今日,燕驚雙也不想看明初雪假惺惺的表演。
“是與不是,明初雪你心裡清楚。
”“若你覺得你有資格來指責我,我不介意幫你好好回憶回憶。”
明初雪十分心虛,看著燕驚雙篤定的神情,她愣了愣,隻想著燕驚雙莫不是真握著她什麼確鑿證據。
一瞬間,她倏而噤聲。
燕驚雙再次把目光放在了謝琳琅身上,這才是她今日最主要要對付的人。
“謝琳琅,你究竟在打什麼主意?”
燕驚雙幼時其實同謝琳琅相處不多,燕九命的身體並不好,謝琳琅大多時候都留在京師照顧燕九命。
燕驚雙那個時候貪新鮮,倒是總偷偷跟著威武侯和燕守壹去往北境。
等到被威武侯發現之時,自然也不允許燕驚雙上戰場,隻得安排她就近的地方住下。
燕驚雙回去京師沒多久,燕府就被皇帝定了罪。
父親嘴裡謝琳琅那些好,燕驚雙沒怎麼體會過,她隻記得最後謝琳琅倉皇拋下他們,逃跑的模樣。
可燕驚雙便是對謝琳琅了解不多,
但憑借幼時那兩次深刻的記憶。燕驚雙有種直覺,對謝琳琅沒有價值的人,她是不會搭理的。
就像曾經落魄的燕府一樣。
謝琳琅微微瞪大了眼,好似有些無奈。
“驚雙,我能有什麼主意,我們好些年沒見了,我就是想見見你罷了。”
燕驚雙根本不信,她看著眼前飄過的彈幕,試圖找出謝琳琅的目的。
隻她突然看到某一段,燕驚雙整個人忽而頓了頓,等到再抬眼之時,燕驚雙眸光裡難得續起了明顯的怒意。
她手指微抬,指向身旁的明初雪質問道。
“謝琳琅,你今日為何把明初雪也叫來?”
謝琳琅一怔,似是沒想到燕驚雙會問這個,她眼神閃了閃:“初雪救過我的性命,我想謝謝她……”
“然後呢?”燕驚雙緊緊逼問。
謝琳琅心尖一咯噔,隻覺燕驚雙眸光犀利,她眼神瞬而起了遊移。
“說什麼然後,今日就是簡單吃個飯罷了。
”“呵……”燕驚雙再次冷笑。
“你不說,我來替你說。”
“——你想收明初雪為義女。”
聞言,謝琳琅和明初雪同時面色一僵,隻是前者是被料中心事的慌亂,後者則是顯露出意外的驚喜。
燕驚雙攥緊了拳頭,疼痛能讓她壓抑肆虐的憤怒。